“我自是要去帮助宗门的。”沉默的声音传出时,谭韵只觉得痒。
他想要将身上的人扒拉开,可却被诸葛幕抱得更紧了。
诸葛幕闭着眼,感受着谭韵身上的气息,体会他的温度,柔声道:“好小谭,让我再抱一会吧。”
只现在的谭韵什么也不懂,如若是未来的他来到这时,那便会问上一句:“只是拥抱便够了吗?”
但时间前行,无人可以触及从前,自然也无法改变——徒留的不过是孤寂的回忆。
翌日当谭韵醒来时诸葛幕已经没了踪影。
前一晚两人商议好,诸葛幕一人回到古云宗将讯息带到护法的各长老处,而谭韵留下继续与小四收集狐妖的下一步举动。
古云宗山外某处,诸葛幕满身鲜血地与一团黑雾缠斗。
可负伤的他怎敌得过强大的狐妖,情急下,他将手中本命剑向着黑雾投去。
但并没有用,剑身直直穿过黑雾不知去往何方。可见此的诸葛幕嘴角却是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狐妖化了身形,将宛如血人的诸葛幕单手提起,在一眨眼间他便被带到了谭韵眼前。
谭韵瞧着这般的诸葛幕便知事情暴露了,他想要在狐妖手中保下诸葛幕。
可当两人视线相对的瞬间,昨夜的计划霎时占据脑海。
“谭兄,如若我失败了,那你便杀了我吧。用我的命在狐妖面前取得信任。”
狐妖看着谭韵,见他握着剑的手青筋显现,她不疾不徐的补着:“小谭,你要知道,你是妖。妖和人终是不能和睦相处的。”
“他这般去通风报信是为人,可你是妖。你觉得其他人类修士会放过你吗?”
谭韵听出了狐妖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他也知自己今日一定是保不下诸葛幕了。
他的剑很快,只一瞬间便了结了诸葛幕的性命。
友人鲜血喷溅在自己的脸上,他的眼中却不能流露出太多的不忍与痛楚。
“人妖不两立,我现在知道了。”
面对着谭韵的果决与识时务,狐妖很是欣赏,便也没有在继续追究此事。
另一旁,诸葛幕的本命剑像是有着指引般,向着他师傅的方向而去。
最终血迹斑斑的剑停留在一个小老头面前。
长老瞧着,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何人剑,他见上面的血迹与沾染的妖气便知爱徒已亡。
可人亡剑却回到了宗门,这很不对劲,他查看着剑,不多时便在剑身看到了刻着的小字。
此番诸葛幕成功将狐妖的计划带回了宗门。
聪慧如他,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完成了两件重要的事情。
“狐妖居城南,欲毁蘅芜飞升,食公主血肉……另,幕之好友乃凌山弟子谭韵,虽为狐妖,却性良善,乃人类之友。望人胜,宗门保他一命。”
字刻得小,却占满了整个剑身。
而上面密密麻麻的除了狐妖的计划,便全是诸葛幕的嘱托。
长老看在眼中,他将爱徒的剑收起,眼中满是伤痛。
“幕儿放心,你之友,便是古云宗之交好。”
他了解自己的徒弟,知他这般放心不下之人必是他亲近之人。
而能让他觉得亲近之人,那必然不是个坏心的。
事关蘅芜礼飞升一事,他也来不及悲春伤秋,便匆匆找来其余护法长老,与之商讨对策。
毕竟蘅芜礼这次的飞升,并不只是成神,而是让洵国多一分与狐妖相抗衡的力量。
狐妖处,几只妖精围着一张地图探讨着。
而小四站在一群人身毛头的怪物之中,显得颇为诡异。
鲜红的蔻丹指甲指着地图上的皇宫处,“现在人类的战力,主要分布在皇宫处与古云宗。”
“由我带小谭小四攻向古云宗,其余的去皇宫擒拿公主。”
狐妖指点着,布置好了这一切。
而这样的分配不由得让小四起了疑。
在一众妖精之中,狐妖毋庸置疑是最强的。
但她既然敢将谭韵放在手下,这究竟是在考验,还是另有图谋?
众妖散去,小四独留了下来。
狐妖瞧着她,好似能看见自己曾穿着那臭道士的皮囊,招摇撞骗。
去往京城的路上,在一处小巷里捡到了满身泥泞、正与野狗抢食的她。
狐妖招招手,小四便上前去了。
她抚着小四的头,与这个也算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回忆着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