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弯去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这太奇怪了。
除非……除非老镖头身上有那个凶手的把柄,要么就是有他特别重要的东西。
江知卿更倾向于前者,如果是前者那就解释得通了。
老镖头手上有凶手的秘密,凶手怕他说出那个秘密便将其杀人灭口。
而江知卿的真实身份那个凶手肯定是不知情的,如果老镖头身边有一个绝世高手坐阵,那他肯定不会那么轻举妄动。
而他知道老镖头身边有一个一直照顾他的,接下来按照他的思路肯定会再回来一趟。
毕竟还有一个可能知道自己秘密的隐患,虽然前面此举已经是打草惊蛇了。
可他却好像看不见一般,江知卿猜不出三日他便会再回来一趟。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她要要等那个凶手自己回来。
楼映韫骑上骏马,楼萧霜并没有出来送他。
楼萧霜跪坐在一个白色的蒲团上,周围是金碧辉煌的佛像。
还有燃的正旺的香火,楼萧萧捻着佛珠。他的心绪很烦躁,一想到暗溪他便气的心口疼。
他已经成为了楼萧霜目前除了江知卿最大的敌人,他必须想办法除掉暗溪!
楼萧霜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先除掉江知予了,至少江知予不会明目张胆的就在皇宫里动手来挑衅自己。
楼萧霜下意识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江知予你们江家人还真是朕的眼中钉肉中刺。
楼映韫现在还不方便动手,前天给他的不过是一个教训。
“陛下……”一道慈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楼萧霜回过神来,他侧过头看向来人。
一双草鞋率先映入眼帘,再往上看是一身浅灰色的粗布麻衣。
“陛下,近日不宜肝火旺盛。”楼萧霜抬头扫了一眼来自己面前找死的主持。
他轻嗤一声:“主持不好好念经倒还管起朕来了?”
他说话带刺,主持并没有跟他计较这些,他叹道:“此行贤王殿下必大捷,陛下您……”
楼萧霜骤然加重了力气,他声音都沉了下来:“主持,慎言。”
主持低头与他略带危险的眸子对视上,他亲勾了下唇,不卑不亢道:“陛下,这是事实。”
楼萧霜闻言怒道:“放肆!”天子一怒,伏尸万里。
主持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他闭了闭眼不愿再与楼萧霜讨论刚刚的问题。
他适时的岔开话题:“陛下,龙体为重,草民先行告退了。”
“站住!”楼萧霜出声阻止他
主持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继续往前走,暗溪的剑悄然架上了他的脖子。
主持听见他冷漠的声音:“他叫你站住。”
主持侧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暗溪的脸隐在半黑暗中。
他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暗溪只看见这秃驴笑了笑然后挑衅自己:“暗统领,别来无恙。”
暗溪抿了抿唇,他深深的看了他的秃头一眼。
他笑眯眯的看着暗溪等着他开口,暗溪伸出手将他推到了楼萧霜身前。
楼萧霜今天穿了一身白金色的长衫,他未束发从侧脸看有些像楼映韫。
楼萧霜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暗溪的眼睛,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装着纯澈,他说:“主持,朕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暗溪,暗溪不动声色的攥紧了袖中的匕首。
主持微微欠身,他恭敬的回:“陛下请问。”
楼萧霜将佛珠戴回了腕间,他指着暗溪问:“他是谁?”
主持面带微笑:“他是暗溪统领。”
楼萧霜意味不明的露出了一个笑,他饶有兴趣的移开了一直紧盯着暗溪的目光。
他冷冷的盯着主持的眼睛,主持面带无懈可击的微笑。
他甚至俏皮的冲楼萧霜眨了眨眼睛,楼萧霜把玩着珠子上的流苏。
“你先下去吧。”这话是对暗溪说的,暗溪沉默片刻微微欠身下去了。
“陛下,草民想,您把草民留下是为了问西府军的情况。”
主持不急不缓的道,楼萧霜起身理了理衣袍。
楼萧霜微微停顿了一会儿才道:“西府军……你觉得贤王他震得住吗?”
年轻帝王在问他,主持仍旧是面带微笑,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陛下,不管贤王殿下震不震得住,接下来那一场仗他都不会输。”
年轻帝王皱了皱眉,他问:“为什么?”
主持笑了笑才解答:“答案就在雍州,陛下何不自请去一探究竟?”
楼萧霜闻言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这瞿都离不开人。
他给了楼映韫最差的一批兵,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死在战场上。
而这西府军近几年很有可能是在扮猪吃老虎,这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这空降来的大帅,不知能不能服众。
楼萧霜等着看好戏,而西府军在等第二个江知卿。
楼映韫一个只会耍阴招的鼠辈,是做不了第二个江知卿的。
左右都不亏,他死了有个好名声,他赢了大连又多了一名能将。
就看在西府军的造化了,看它能不能接住这位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