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还没进口便被小太监一个手抖撒到了身上,楼映韫挑了挑眉,他善解人意的道:“给我吧。”
小太监闻扑通一声便跪下了,他恐惧的朝楼映韫磕头,一边磕一边道:“奴才知道错了,请贤王殿下开恩!”
楼映韫嘴角抽了抽,他无奈扶额:“起来吧。”他没说要罚这小太监,毕竟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
他接过新的药一饮而尽,楼萧霜可能是为了报复他专门让太医开了最苦的方子。
楼映韫全程是皱着眉头喝完的,一旁的老太监盯着他将最后一点药喝完了才露出了一个笑。
小太监还在他床边跪着,楼映韫刚想将身上刚刚沾了药的衣裳脱下便见他还跪着。
他调侃道:“还不出去?你想看着本王脱?”
小太监闻言这才如梦初醒般对着楼映韫又磕了几个头,楼映韫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身上的里衣换下。
“你怎么干事的?里头的那位稍不注意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老太监训斥道
小太监将头埋的更低了,他不敢抬头看老太监道脸色。
老太监狠狠的敲了敲小太监的脑袋,他恶狠狠的道:“里面的那位不责罚你不代表你就不用受罚,等会你自个去慎刑司领罚。”
小太监闻言脸色一白,去慎刑司领罚?这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哆嗦着嘴唇偷瞄了一眼老太监,见他脸上是从所未有的认真只好应了一声是。
楼萧霜揉了揉眉心,皇宫金碧辉煌处处透露着奢靡的气息,楼萧霜坐在龙椅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收敛了锋芒,脸上是藏不住的疲倦。刚刚因为楼映韫的事情发了一通火,现在回想起那个学艺不精的太医便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老太监过来。
老太监走起路来没声,他停在了楼萧霜面前俯下身来。
他轻声问道:“陛下。”
楼萧霜低声交代他:“等会传朕口谕,去把刚刚那个给贤王看病的太医砍了。”
老太监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是,他站在他身边犹豫不决。
楼萧霜看出了他有话说,便道:“要说什么但说无妨。”
老太监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脸上写满了惶恐,他道:“刚刚奴看着贤王殿下喝药时一不长眼的奴才冲撞了殿下,殿下他……他并没有生气。”
楼萧霜闻言脸上立马便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哦?”
楼萧霜一想便知道是自己那好弟弟下不去手,毕竟他这弟弟可是出了名的心慈手软妇人作派。
他淡淡道:“那个冲撞了贤王的也砍了,砍之前告诉他是贤王的吩咐。”他双手撑着下巴,他眼中闪过一抹狡猾的笑意。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兄长便帮你一把。说完他便让他下去了,他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
一睁眼便见暗溪神出鬼没的站在了桌案旁,他怀里抱着剑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楼萧霜。
楼萧霜被他盯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点。
就听暗溪突兀的开口:“为什么?”楼萧霜愣了愣他不解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暗溪靠近,他们靠的极近,楼萧霜听见他一字一顿的再次问道:“为什么要那么做?”
楼萧霜闻言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言笑晏晏的回答了他这个愚昧的问题:“暗溪,贤王的妇人之仁换来的只有因果,他做为一个处于高位的人连斩草除根都做不到,只会招来没必要的麻烦。”
说到这他顿了顿,他轻蔑一笑,继续道:“他招来的麻烦很可能还会牵扯到朕,你觉得朕是会选择先解决掉这个麻烦,还是等麻烦发挥作用了再解决?”
暗溪抿了抿唇,他往后退了一步道:“既如此你还不如一开始便先解决了贤王。”
楼萧霜宛若看智障的看了暗溪一眼,他摇了摇头分析道:“贤王背后势利错综复杂,他在江湖上的名头可不小。况且他对朕还有大用,杀了除了给朕增加麻烦又让朕失了一把趁手的刀。”
他一边说一边批阅起了奏折,他道:“就像你,暗大统领,你手上的六十万大兵好用吗?”
楼萧霜捅破了那最后一层窗户纸,暗溪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好用啊,这不,陛下都不敢动臣了。”暗溪说这话是显的相当嚣张,楼萧霜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淡淡道:“暗统领,你真当朕不敢动你吗?”
暗溪往后退了一步,他谦虚道:“不敢,陛下的手段臣还是见识过的。”
楼萧霜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摸出一锭金子放在了桌面上,暗溪听见他道:“这锭金子足以买你的命了,暗统领。”
暗溪但笑不语,这金子太少了不足以买他的命。
暗溪明白,楼萧霜这是在挑衅自己。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伸手将那一锭金子拿了起来。
金子上还残留着帝王怀里的温度,暗溪将金子收好他摩挲着刚刚碰过金子的指尖,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这买命钱,他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