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妇人不懂,他还不懂吗?
楼映韫的眼神愈发冰冷,他将手中的石子抛回了池子中。
他回到屋中将许久不用的山鬼握到了手中,这是陪伴他大半辈子的本命剑。
他提上剑往南边去了。
南边的海挡了他的去路,他一剑将阻挡在眼前的障碍给劈开了。
水鬼浮于水面,他恶狠狠的瞪着楼映韫。
楼映韫甩了甩剑上沾染的水珠,水鬼恶声恶气的质问他:“死山鬼,你找死吗?”
“近日南海大乱,你丢东西了。”楼映韫无视他刚刚的语气,他平静的叙述着。
可那水鬼的脾气却不太好,他烦躁的指着楼映韫的鼻子骂:“你是不是有病?我丢东西了关你屁事?”
“我找得到。”
水鬼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他挠了挠头烦躁道:“条件。”
“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你自己杀不了吗?”
“我最近不方便动手,水鬼索命向来是不需要理由的,不是吗?”
水鬼又挠了挠头,他一副头疼的模样。
楼映韫出声阻止他继续挠他那可怜的头发:“别挠了,本来就秃。你头发掉了可是字不回来的,等会又要用法力去补。”
水鬼停止了自己挠头行为,他幽怨的盯着楼映韫。
楼映韫从岸上跳了下来,水鬼被吓了一跳。
他幽幽道:“山鬼你记住,找不回我的定海钩你就完了。”
楼映韫敷衍的嗯了一声,随后一个瞬移跑了。
他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前,这是江知卿的必经之路。
他一剑破开了洞门,守门的精怪见着他如同鬼魅般的脸顿时尖叫一声。
他挥出一剑便倒一片,在慎州当久了霸王倒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山……山鬼剑……是他!!!”
洞内瞬间拉起十级警戒,他脸上早已覆上了青面獠牙的山鬼面具。
“他呢?”
这个他指的是他们的领头人,领头人从妖群中站了出来。
他昂首挺胸,一副甘愿赴死的模样。
楼映韫抬起剑,带起的剑锋削断了他的一缕头发。
他脖子上瞬间有了一条鲜红的血线,他咽了咽口水。
楼映韫收回了剑,领头人往后退了一步。
楼映韫掏出手帕仔细的擦试着指尖,山鬼剑悬浮在半空。
领头人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山鬼大人,不知小人近日做错了什么?”
楼映韫上前一步,他们退后一步。
“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不该拿的东西?他这番话说的让他们抓不着头脑。
什么叫不该拿的东西?
楼映韫手指敲击着剑柄,山鬼剑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寒光。
群妖恐惧的看着山鬼瑟瑟发抖,活阎王来的吧?
另一边,风雨大作。
江知卿搓了搓手,今晚的天气很阴晴不定。
上午还有暖阳,晚上便风雨交加了。
风刮的是西北风,冷冽的风刮的她脸生疼。
她将手覆在了脸上,今天一天没吃东西,江知卿又饿又累。
她摸出一块馍饼咬了一口,找不到安顿的地方老镖头的药没法煎。
她又摸出一块馍饼塞给了马车内的老镖头,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将口中的馍饼拌着雨水一同咽了下去,她驾车往前驶去。
她眼睛里布满了密密的红血丝,马车内除了老镖头还有一部分的货物。
越往上走来杀人夺宝的人便越多,来着五湖四海的江湖人都盯上了这几箱货物。
近日江湖传言,从雍州送往凉州的那批货物,里面藏有武林秘籍与稀世珍宝。
稀世珍宝在武林中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那本传说中的武林秘籍。
江知卿深知,江湖上现在流传的武林秘籍就是在他们在送的这批货里。
雨势越来越大,老镖头坐在车里东倒西歪。
“小舟,不急。”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江知卿抽空看了他一眼。
她喘着气:“有人在追杀我们。”
老镖头沉默着抽了一口烟,他没再开口说话。
“等我们到了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再跟他们打。”
“小舟,一天了……”
咻——
马儿受了惊抬起了前蹄,它漫无目的的乱跑。
江知卿竭尽全力的控制着马车。
“交出秘籍,可留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