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他们看不到的死角,他看到了两位大人。
一位是当朝国师梅无妄,一位是兵侍郎萧右铭。
梅无妄褪去伪装,一头银白的头发用一条浅紫色的长布条在脑后系成了马尾。
他的睫毛与眉毛皆是与头发一般的颜色,他肌肤如雪。
一张脸美得雌雄难辨,雪白里衣里系着一根与发带颜色一致的腰带。
一件浅紫色外衣慵懒的披在身上,他站在室内成了今天唯一的美景。
站在他旁边的兵部侍郎长相俊秀,与国师一比。二人皆有不同的韵味,他听见了二人的交谈声:“贤王爷真的愿意吗?”
是兵部侍郎的声音,楼映韫眼神一凛。他又靠近了一些去听,只听梅无妄叹息一声道:“那就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江知卿就是个乱臣贼子,国师大人为何还想着要留着她?”
兵部侍郎语气急切,梅无妄看了他一眼。见他是真的气急了才解释道:“我与她最终还是我对不起她……”
他的声音中含有无尽的悲切,兵部侍郎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楼映韫从暗处走出,他信步上前。他挺好奇他们想拜托自己干什么事,不过想了想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都求到自己头上了,能是什么好事?
他向前走的步履不紧不慢,梅无妄首先注意到了楼映韫的身影。
他看向楼映韫的身影,朝他作揖行礼。兵部侍郎随后跟上。
楼映韫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入坐首座后示意他们也坐,他手边的玉壶咕嘟咕嘟煮着酒。
酒香从壶口处飘出钻入了梅无妄的鼻尖,他爱酒一嗅便知楼映韫在煮的是什么酒。
他勾唇露出一抹温润的笑:“这可是王爷亲自酿的桂花酒?”
楼映韫抬眸看了他一眼,他轻笑着摇头。
梅无妄见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眼中竟满是柔情。
他像见了鬼一样盯着楼映韫的笑,自他被江知卿带回瞿都的这一路他都在。
这一路他或多或少也察觉到了什么,就是不敢去猜测。
刚刚他忽然想起来,江知卿最擅长酿的酒便是桂花酒。
不会那么巧吧?
楼映韫将温好的酒分别给二人倒了一杯,梅无妄道了一声谢小酌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他瞳孔地震。
真的是她酿的!
梅无妄又听亲爱的贤王殿下道:“这酒是本王心悦之人所赠。”
梅无妄瞳孔地震,也就是说楼映韫喜欢江知卿,江知卿对他可能也有那个意思。
他们很可能有一腿!那我跟萧大人对话……
不是,怎么看对眼的啊?我跟齐瑜还没成呢!
梅无妄有些破防了,这不对吧?
楼映韫见他不说话便也没开口,兵部侍郎却先坐不住了。
他率先开口道:“贤王殿下,臣恳请殿下能跟微臣一同抓捕乱臣贼子江知卿!”
楼映韫闻言将手中上好的白玉杯硬生生捏碎,碎片划伤了他的手指与掌心。
钻心的疼痛传入他的心腑,他浑然不觉。
兵部侍朗头铁的继续挑衅楼萧霜:“殿下,就算是为了黎民百姓您……”
“够了!”楼映韫出声打断
他眼中尽是冷然,全不见刚刚的柔情。
梅无妄拧眉出声:“仲慰,够了,不要再说了。”
萧右铭猛的回头看向他的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梅无妄疲惫摁了摁太阳穴,他朝楼映韫作了一个长揖。
他诚恳的跟楼映韫道歉:“殿下,我这部下说话不过脑子冒犯到了您,我这把老骨头替他跟您道歉。”
楼映韫冷哼一声不想理会他们,他对站在一旁的莫叔道:“莫叔本王身体不适,送客吧。”
莫叔应了一声好,梅无妄忽的急促出声:“贤王殿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合作!”
楼映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莫叔挡在了他们之间。
他挂上职业微笑,礼貌的对他们道:“梅大人萧大人,请。”
三日后,慎州
“卖鱼哎——”
慎州沿海地段通常以捕鱼为生,江知卿刚上岸便胃里一整翻江倒海。
老镖头自那顶帽子找不到后便萎靡不振,江知卿想了很多办法逗他开心。
最后都无疾而终,她想办法想的焦头烂额。
办法还没想出来大部队便到慎州了,老镖头的气色仍旧是不好。
江知卿在海上遇然得到了一个形状类似于钓鱼钩的东西,山海一与它碰上便滋滋滋的响个不停。
江知卿一开始还以为在海里藏着妖物,毕竟山海这反应真不正常。
江知卿仔细端详起了手中黑漆漆的钩子,这玩意儿比平常的钓鱼钩大了数十倍。
江知卿掂量了一下重量,她仔细寻找起了这钩子上藏着的谜团。
她在不明显的小角落找到了它的名字,定……海……?
等等!这不是定海神钩吗?专门镇海的那个。
江知卿顿觉天都塌了,不是吧?那么倒霉?
她前几日试着将这定海钩扔回海里去,一刻钟不到她就会又出现在她手里。
江知卿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缠上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