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长剑一扫,楼映韫被这强大气势逼的后退了一步。
江知卿急忙将长剑收了回来,她上前查看楼映韫有没有受伤。
楼映韫摆了摆手,对她道:“阿妤,我没事。”
江知卿有些愧疚,她从袖口摸出了一个小玩意儿递给他。
楼映韫不明所以的接过,他摩挲着手中的小玩意儿。
那是一朵桃花的形状的粉玉,江知卿朝他作了一揖。
她朗声道:“你拿着这玉可以去将军府找我的亲信,她会安排好一切。”
楼映韫闻言顿觉手中的玉变的烫手,他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他看向江知卿,江知卿朝他扬了扬下巴。
江知卿朝客栈的方向走去,她买了一辆马车打算亲自送他回去。
他是瞿都流落在外的大鹰,大鹰找不到回家的路。
而她是来带大鹰回家的领路人,现在大鹰找到了自然是要送回瞿都去的。
江知卿一引缰绳,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利落的黑色衣裳。
她坐在马车上充当车夫,楼映韫看着江知卿的驾驶马车的动作。
她貌似对这项技术很擅长,江知卿让开了一个可以进出的位置。
她相信楼映韫可以不用楼梯就上来,楼映韫迎着她鼓励的目光轻松的爬了上来。
她好像把我当三岁稚童了,楼映韫扶着马车的内杆坐稳了。
冷风灌了进来,刮的他双颊生疼。
他看向在风雨中巍然不动的江知卿,第一次在她身上生出了怜悯之心。
他看着江知卿瘦削的背影,她手牵僵绳头戴斗笠。
这道身影曾出现在他梦中无数次,他仿佛又回到了儿时自己被无数次求救都被忽视的时候。
江知卿微微侧身吩咐楼映韫,她眼尾好似有一抹红。
楼映韫闭了闭眼,应该是看错了。
他回神只听她嘱咐道:“我们走民道,等会要是遇到土匪你不要出声。”
说着她眼睛一转,驾驶着马车朝民道的方向走。
粮食从蒲州运往扬州,官道走不通走民道丢了。
江知卿喝了一口水,她手里紧握着马鞭。
楼映韫闭着眼,略长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轰隆——
秋雨凉爽夹带着冷意,入秋了。
江知卿神情凝重,背后的人敢那么明目张胆的运走粮食不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就是快支撑不住了。
她要把那批粮食找回来,不然西边的弟兄们就没法过冬。
楼映韫好似看透了她的伪装,一路上不吵不闹。
江知卿将马车驶向了更浓重的黑夜,这一晚除了沙沙的风声与飘来的细雨再无别都动静。
“驾——”
冷风携带着凉雨灌了进来,楼映韫安坐在车内岿然不动。
白光从外照了进来,他额间的红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周围的竹林在他眼前飞速掠过,快的只剩残影。
他手捻佛珠,半夜三更,得见凶光。他睁开眼,江知卿正好回头。
二人对上视线,他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杀意。
前方竹影绰绰,起大雾了。
江知卿啧了一声暗道麻烦,她一拉缰绳开始降速。
快要出民道了,现在起雾了出去要麻烦一些。
她将左手放在了山海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天际,江知卿用力一拉缰绳。
江知卿挥鞭狠狠地抽在了马儿身上,马儿凄厉的叫了一声。
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车厢剧烈晃动了一下,楼映韫支着窗撑坐起来。
他担忧的问:“阿妤,你没事吧?”江知卿看着周边飞速掠过的残影。
她抹了一把脸呸了一声,答道:“无事。”
就在他们谈话的功夫环境瞬间发生了变化,江知卿暗道一声晦气。
咻!的一声响起,一支长箭射到了马儿前脚旁,马儿惊叫一声便毫无厘头的四处游荡。
马车摇摇晃晃的开始颠簸,楼映韫被颠的东倒西歪。
坏了!江知卿将手伸进了马车内,一把抓住了楼映韫的手。
她用力一扯将他拉了出来,山海勾住了缰绳。
江知卿有些重心不稳,楼映韫从后扶住了她。
江知卿抓住时机一把将楼映韫推了下去,随即自己也跳了下来。
她刚落地楼映韫便一把扶住了她,她一抬眸便看见了数十个土匪装扮的贼人围住了楼映韫和自己。
他们背靠背,楼映韫手上拿着一把扇子。
扇骨是玉制的,扇面上画的是山川水墨图。
那应该是他的武器,不过肯定不抗揍,江知卿想。
江知卿的右手放在了山海上,山海锋芒半露。
阴寒的气息包裹着江知卿,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恶心的气息,粘腻的气息混合着湿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南方回南天时盖着湿答答的被子一样恶心。
一道冰凉缠上了她的手腕,江知卿没有低头看。
她不在意爬到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东西,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根本就不怕有毒的东西。
因为这个体质她之前还养过毒蛇毒蝴蝶那些小动物,楼映韫握住了她握着山海的手。
江知卿有一瞬的僵硬,楼映韫凑到她耳边低声提醒她:“放松,我要出手了。”
他们这样暧昧的姿势看上去像是在耳鬓厮磨,江知卿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直撺天灵盖。
嘶嘶——
是蛇,江知卿只觉得浑身发冷。她不怕蛇,这是怎么回事?
楼映韫就着她的手挥出了一剑,霎时天空一亮。
排山倒海,惊天动地。
他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成就?
当世大能实力能与她江知卿比肩的,除了那位常居雪山的蛇神再无旁人。
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人族皇氏楼氏一脉绝对不能有妖身出现的皇子,有了就乱套了。
楼映韫的眉眼都覆上了一层寒霜,在看向江知卿那刻一瞬便冰雪消融。
剩下的山匪忌惮的看着二人,他们不是平常人。
第一次出门打劫踢就到了钢板,这年头生意还真是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