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这里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于五条悟而言,原本沉重繁杂的任务也成了消遣,用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想回高专的宿舍,不回京都的宅邸,更不想一个人待在公寓里。除去高专正常上课之外,身为反转术式使用者的家入硝子经常有治疗任务,忙得要死还要考证,根本没时间和五条悟悲春伤秋,坐下来一齐回忆曾经的快乐高专时光。
五条神子出现在横滨的频率越来越高,连续接过几次质询电话的甲野澄提前和上面的人打了招呼,省得横滨区域内原本关系就非常微妙的三方势力因为咒术界最强的突然出现而神经紧绷。
“那个房间没收拾过,灰尘大。”
注意到五条悟的动作,甲野澄稳住声调阻止对方靠近的动作,面不改色的撒谎。为了避免对方的六眼觉察出什么端倪,甚至主动转移拉开两人的距离,背对五条悟走到厨房中。
“哦。”五条悟说着,拧动到三分之一处的把手,停住了。
没有关系,不会发现。
心脏稳稳跳动,甲野澄切菜的手稳稳握着刀,无声重复道。
“好奇怪啊,澄......”
闻声,甲野澄拾起一片番茄塞进嘴里咬紧后牙,脸侧肌肉微微鼓起。
酸味在口腔蔓延,抑制住了情绪的起伏。
收回压在门把的手,五条悟斜靠在厨房门边,双手抱胸:
“今天要自己做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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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凉了,让盘星教破产吧。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甲野澄秉持这一中心思想,带人对盘星教来了一次官方性质的大检查。
夏油杰接到消息,原本准备放出咒灵进行干扰。
对上从门外进来的那张面无表情却又好像春风得意的一张脸,夏油杰知道,自己愚弄猴子的完美计划,没长出嫩芽就被一杯开水浇了下去。
“啊,这根本就是迁怒吧,甲野大人。”
安抚完教徒的新任教主大人拉开障子门,弯腰盘坐在甲野澄对面,笑眯眯接过身侧年轻女人递来的热茶,托在掌心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杯壁。
身上袈裟随他的动作堆起重重皱褶,成为冬天难得可贵的阳光下,光亮后的阴影。
“明明是杰君的错。”
甲野澄放下签字笔,把面前的一沓文件交给负责财务的菅田小姐,淡淡抱怨道。
“澄是埋怨我给你添麻烦吗?”
抿一口茶水润喉,夏油杰将茶杯搁到身前,上身前倾下压,仰脸问道。
“不。麻烦总是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言外之意,甲野澄并不在意这个所谓的麻烦,有或者没有。
胳膊支在桌上,甲野澄撑着下巴想了想,给出答案:
“悟,不开心。他不开心,我心烦。”
没有过多修饰性的描述,只是陈述性质的两句话。甲野澄在夏油杰面前的语言风格依旧坦率的令人发毛。
这个回答堪称无懈可击令夏油杰一时语塞,平日总是一副笑眯眯样子的教主大人有点笑不出来。
“这是迁怒。”
“当然不是。”右手手掌微抬制止旁边小姐倒水的动作,甲野澄拎起茶壶将冒着白气的茶水倒入茶杯,顺便一口否定对方的指责,说的正气凛然:
“我相信杰君的能力,管理盘星教绝对不是问题。”
“虽然杰君高中没有毕业。”甲野澄再补一刀,“但应该会记得交税的义务。”
“......”夏油杰有点想讲脏话,肩膀抖两下又咽了回去,气极反笑了出来。
回荡在和室中的笑声略显恐怖,甲野澄干脆不去搭理被戳痛的人,神情恹恹的扭过头,视线穿过木质廊道落在庭院里正在追逐玩闹的双胞胎,突然出声:
“因为杰君没有学历担心以后被‘家人’嫌弃,才不让家里的小孩子上学吗?”
夏油杰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小姐,眼神询问:
可以把人打出去吗?
如果您想住露天屋子的话?菅田真奈美唇角弯弯,毕竟教内资金已经所剩无几了,没有空余来修缮房子。
从对面人蹙起的眉头,到没有弧度紧抿的双唇,甲野澄满意点点头,看来杰君也知道了当家的柴米油盐贵。
盘星教教主,不就相当于一族的家主吗?家主那么好当的话,干脆人人都去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