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而且更帅。”
“下次一定。”因为回答迅速而稍显敷衍,甲野澄舌尖点点发干的嘴唇,安慰道:“我保证,它可以骑吗?”
“咳,当然。”在甲野澄双眼发亮的注视下,夏油杰清清嗓子开始向对方详细介绍虹龙的信息。
平时总是笑吟吟的少年,在介绍咒灵时,笑容突然收敛许多。
夏油君,气场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在如沐春风的温柔气场下潜藏着进攻性,平静湖面下栖息在湖底的未知生物;那么现在便是食肉野兽从休憩中醒来伸展腰肢时一闪而过的锋利冷硬的尖牙。
虽然外在表现,同明目张胆用鲜艳色彩标识致命危险的五条悟截然不同,但是本质还是一致的。
细密卷翘的睫毛随眨动的动作微微振颤,注意力落到对方身上一瞬,再转移到咒灵。甲野澄还是从夏油杰细微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捕捉到了对方从内而外的变化,
他清晰认识到,这里是夏油君擅长且自信的领域。
很不错。
在对方的引导下,他俯身手掌贴合龙形咒灵的表皮稍用力抚摸过去。坚砺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如实反馈给大脑。
不仅具备飞行能力,还兼具防御功能吗?
甲野澄定定与那双咒灵的瞳孔对视,黄金融化的色彩缓缓在咒灵眼珠中流动。
怪不得总监部会格外“关照”一位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
家世、天分,得其二是五条悟,得其一便是夏油杰了。
“真了不起,夏油君。”甲野澄抬起头看向旁边梳着丸子头的少年,眼神坦诚明亮,不加掩饰。
“......”
为什么这个人总能超级坦率的夸人,在理论上并不坦率的青春期?
非常直白的夸奖让人一时间生出些许羞耻的情绪,夏油杰侧首借着控制虹龙的动作避开对方发光似的眼神。很像邻家弟弟。
“哇杰,你害羞了!”旁边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
虹龙在半空飞动的身姿更为优美。唯一美中不足是,龙尾位置出现被利器截断的痕迹,破坏了独属于龙形的流畅线条。
“它的伤口,可以自愈吗?”
在它降落后,甲野澄俯身仔细检查虹龙的伤口截面后,向它的主人提问。
“不可以。”伏黑甚尔造成的攻击是毁灭性的,虹龙能留下来已经是侥幸了。
而咒灵操术控住的咒灵不会拥有个体意识,进行自我修复或升级。
换而言之,它们停滞在了被咒灵操术控制的那一瞬间。
甲野澄下意识将咒灵操术控制的咒灵与藤尾小姐作比较。倘若让在怀表中养神的藤尾知道此时此刻他的想法,那一定会蹦出来掐住他的脖子,送来一个毕生难忘的“爱的教育”。
我那么漂亮,你竟然拿我和那些丑八怪比较!
倘若将咒灵操术控制下的咒灵与他的异能力结合呢?增幅能否促进咒灵的进一步成长和“进化”呢?
如同曾经的藤尾小姐,异能力与咒力相互作用。
怀抱这个想法,甲野澄骑在虹龙的背上与夏油杰继续讨论术式的运转,原本的困意已经被甩到九霄云外。
“澄,看下来面!”高空中传来五条悟兴奋的呼喊,甲野澄循声向下看去。
骑在银龙的背上和乘坐航空工具的感觉完全不同。从高处向下看,大地完全变了模样。
渺小的高楼大厦蜷缩在一片无边起伏的绿色之中,天地宽敞得惊人,他们就像一片的树叶,摇摇晃晃飞在云间。
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似乎只要如此,便能势不可挡冲破一切枷锁。
抬手压住被狂风卷起的发尾,甲野澄伏低身子控制重心,用心去记录此时所见。
风声、云声、五条悟肆意的笑声、夏油杰不疾不徐的讲解......
新世界从不将年轻人拒之门外。
祂正等着他、她、他/她们去发现、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