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他就彻底断了养宠物的念头。

“……”不破被他掐得龇牙咧嘴，揉着脸蛋瞅他一眼。

“你一个剑灵怎么可能养死啊！”

于是不破就掰着手指讲起了檀誉和陆煜川的灵兽。

“檀誉好像是出宗门任务的时候，在一片雾林里捡的，一条小蛇，当时都快断气了，被她捡回去用灵泉和丹药吊着，现在活得好好的。”

“陆煜川呢在宗门门口捡的，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受了重伤，蔫蔫的看着活不长，结果他天天喂灵肉、敷疗伤药，现在都能跟着他跑了。”

阎业听得嘴角抽搐：……九霄宗是流浪灵兽救助中心来的吧。

不破挑眉：“你看许念念都眼红了，天天缠着陆煜川，想把小狐狸借去玩半天，陆煜川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死活不肯。”

他突然凑到阎业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要不咱也去捡一只？后山肯定有受伤的小妖兽，我帮你挑个厉害的，以后还能当护卫，多划算。”

阎业无情地推开这张俊脸，想都没想就拒绝：“算了吧，我怕把人家灵兽也给养死，造孽。”

不破撇撇嘴，又摸出一颗灵果啃起来：“胆小鬼，养只灵兽都不敢，难怪修为被封印压得死死的，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

阎业懒得理他，重新拿起破玄剑，心里却莫名有点动摇。

要是真有只毛茸茸的小妖兽跟着，好像也挺有意思？

他是名副其实的毛绒控，其实经不破这么一说，他也想去找陆煜川把小狐狸抢到手。

啊不是，借过来摸摸。

不过也就想想，他连自己都快顾不过来，哪有精力照顾别的活物。

——

核心弟子院。

竹影斜斜切在地上，屋里飘着淡淡的灵草香。

檀誉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捏着片新鲜的草叶，慢悠悠地往掌心凑。

她掌心蜷着条青白的小蛇，正是从雾林捡回来的兮兮，此刻脑袋歪着，看着呆愣愣的。

“尝尝这个。”檀誉声音放得极轻，轻轻碰了碰兮兮冰凉的鳞片，把草叶递到它嘴边。

兮兮总算动了动，小舌头飞快地舔了舔，又耷拉着脑袋不动了。

换做旁人，怕是早没了耐心，檀誉却没急，只是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把草叶撕成小段，眼神平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伴着吴漾咋咋呼呼的喊：“师姐！我从山下淘着好吃的了，给你带了半袋……我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吴漾刚迈进来，就和一双圆溜溜的蛇眼对上。

兮兮不知何时爬到了门槛边，正昂着小脑袋看她。

一人一蛇这样大眼瞪小眼。

吴漾浑身一僵，脸“唰”地一白，手里的布袋子“啪”地甩了出去。

好巧不巧，正落在檀誉怀里，袋口松开，几颗裹着糖霜的灵果滚了出来。

檀誉：……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吴漾嗷一嗓子，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指着兮兮一个劲儿驱赶，“去去去！离我远点！快爬走！”

她怕蛇怕得要死，这种冷冰冰滑溜溜的冷血动物，光是看着就浑身发麻。

檀誉无奈地勾了勾手指：“兮兮，过来。”

兮兮像是听懂了，小身子一扭，慢悠悠地爬回她手边，盘成个小圈，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模样，连尾巴都没动一下。

吴漾见蛇离远了，一屁股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胸口还在起伏，嘴硬道：“这小破蛇，师姐你捡它干嘛！又呆又蠢，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罢还补充：“不是我怕它啊，我就是单纯不喜欢！”

那你先把你闭的死紧的眼睛睁开呢。

檀誉拾起地上的灵果，闻言抬眼瞥了她一眼，没戳破她紧攥着凳沿的手，只是淡淡道：“它通人性，就是性子慢。”

“慢？我看是傻！”吴漾梗着脖子，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兮兮，生怕它突袭，“这么珍贵的草递到嘴边都不知道抢，换做陆煜川的小狐狸，早扑上来了啃了！”

所以上次陆煜川的手指头才差点被啃掉啊。檀誉暗想。

兮兮像是听懂了似的，小脑袋微微抬了抬，又飞快地耷拉下去，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呆样。

檀誉指节轻轻敲了敲兮兮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傻点好，省心。”

吴漾：……

省心个鬼啊！这可是蛇！师姐你以前连虫子都不碰的！

她越想越气，抓起颗灵果狠狠咬了一口，含糊道：“反正我不管，它要是敢爬我跟前，我就让裂玉把它甩出去！”

檀誉没接话，只是拿起颗灵果，小心翼翼地递到兮兮嘴边。

这次兮兮倒是给面子，舔了舔，总算把灵果叼进了嘴里，小身子鼓了鼓，看得吴漾又一阵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