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从缘长老,也就是李长风的师尊,身着素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看起来仙风道骨,修为同样是元婴中期,主修体术与阵法,行事沉稳,极重规矩。
最边上的是惜鹤长老,也是四位核心长老中唯一的女性,身着素雅的白裙,面容清丽,气质温婉,修为元婴初期,主管宗门丹药与灵植,心思细腻,洞察力极强。
华菁长老也坐到了右侧第一位的位置上,神色凝重地看着阎业。
“弟子阎业,见过宗主,见过各位长老。”阎业躬身行礼。
“免礼。”玄阳真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破玄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叹,“这便是破玄剑?果然气度不凡。”
他顿了顿,问道:“你且说说,这破玄剑是如何认主的?还有那魔界使者,具体是什么来历?”
阎业不敢隐瞒,将在山洞中遇到破玄剑、以及魔界使者试图夺取破玄剑、破坏封印的事情一一禀报,只是隐去了不破剑灵的存在,只说是破玄剑自身有灵,主动认主。
玄阳真人听完,沉吟片刻,缓缓道:“破玄剑乃上古神器,威力无穷,没想到竟然会在万器冢中现身,还认你为主,这便是缘分。只是,魔界对它如此觊觎,日后你恐怕很难安宁。”
灵虚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怒意:“宗主说得是!这魔界余孽胆大包天,竟敢闯我九霄宗秘境,还残害我宗门弟子,绝不能轻饶!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端了他们的老巢!”
“不可。”从缘长老摇了摇头,山羊胡轻轻晃动,“灵虚,魔界势力神秘,我们对他们的底细一无所知,贸然出击,恐怕会吃亏。当务之急,是加强宗门戒备,保护好阎业和破玄剑,同时派人暗中调查魔界的动向,摸清他们的底细。”
华菁长老点点头,附和道:“从缘说得有理。阎业的安全最为重要,绝不能让魔界有机可乘。”
惜鹤长老也开口了,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我同意从缘的看法。另外,阎业刚受伤,我已让人备好疗伤丹药,稍后会送到你住处。你初得破玄剑,需尽快熟悉其特性,切勿急于求成,以免被神器灵力反噬。”
玄阳真人颔首,总结道:“几位长老说得都有道理。阎业,核心弟子院守卫严密,本想让你搬过去居住,但考虑到你初入内门不久,骤然搬迁恐引人非议,便先作罢。你仍住东院,但宗门会加派两名金丹期护卫在院外值守,确保你的安全。”
阎业心中一松,连忙拱手道:“多谢宗主,多谢各位长老体谅。弟子定会勤加修炼,不辜负宗门的期望。”
他本就担心搬去核心弟子院太过扎眼,容易暴露不破的存在,长老们的安排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玄阳真人又叮嘱了几句,强调不可轻易在外人面前显露破玄剑的全部威力,灵虚长老补充了宗门防务的注意事项,从缘长老则提点他修炼需循序渐进,惜鹤长老再次叮嘱他按时服用疗伤丹药,几人各有侧重,尽显对他的重视。
一番叮嘱后,阎业便告退离开了凌霄殿。
——
走出凌霄殿,阎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不仅得到了宗门的重视与保护,还不用被迫搬离熟悉的住处,避免了不少麻烦。
“还算这玄阳真人和几位长老有点脑子,没硬逼你搬去核心弟子院。”不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庆幸,“东院虽然不如核心弟子院安全,但胜在人少眼杂,我恢复起来也方便,你的封印也不容易被察觉。”
“我也是这么想的。”阎业附和道,“而且,有金丹期护卫值守,安全性也有保障,足够应对一般的危险了。”
“别掉以轻心。”不破语气一沉,“灵虚长老看着嫉恶如仇,从缘长老心思深沉,惜鹤长老看似温婉,洞察力却未必弱,他们对你和破玄剑的关注绝不会少。更别提魔界,他们既然能炼制白炽那样的傀儡,肯定还有其他手段,说不定会派更高阶的修士来偷袭,你夜里一定要警醒些。”
“我知道了。”阎业点了点头,加快脚步朝着东院走去。
回到东院三号房,阎业刚推开门,就看到许念念、皓月和陆煜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还摆着几袋灵果和一壶灵茶,显然是在等他。
“阎业,长老们没为难你吧?”许念念率先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
“没有,长老们只是询问了破玄剑的情况,还加派了护卫保护我。”阎业笑着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那就好!”皓月松了口气,拿起一袋灵果递给他,“这是我托人从山下捎来的朱果,补血气的,你受伤了,多吃点。”
阎业接过灵果,道了声谢,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在口中散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涌入体内,胸口的疼痛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对了,阎业,你没被要求搬去核心弟子院?”陆煜川好奇地问道,“按说你得了仙剑,宗门应该会把你当成重点培养对象,安排到核心弟子院才对。”
“长老们考虑到我初入内门,贸然搬迁恐引人非议,便让我仍住东院,还加派了护卫。”阎业解释道。
“这安排挺好的!”许念念眼睛一亮,“这样我们就能经常来找你玩了,还能一起讨论修炼的事情。”
“是啊是啊!”皓月也附和道,“而且东院清静,修炼起来也方便,不像核心弟子院,规矩多不说,还总有人互相攀比争斗。”
阎业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魔界的威胁,随时可能落下。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陆煜川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差点忘了!阎业,你要的痒痒符,我回去就给你画,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来。不过说好的,灵石可得给足!”
“放心,少不了你的。”阎业笑着点头。
又闲聊了片刻,见天色渐暗,三人便起身告辞了。
——
阎业关好院门,回到房间,将破玄剑放在床头,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他运转灵力,引导着体内的风灵力与破玄剑的灵力相互交融,同时分出一丝神念,关注着院外的动静。
院外的两名金丹期护卫气息沉稳,雕像般守在门口,让他安心了不少。
“不破,你感觉怎么样?”阎业问道。
“还不错,破玄剑的灵力很精纯,对我恢复很有帮助。”不破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不过,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不少时间。而且,我总觉得,破玄剑里面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只是我现在实力太弱,无法探查。”
阎业心中一动:“什么秘密?”
“不知道。”不破道,“只是一种感觉,破玄剑不仅仅是你的神识所化,它似乎还承载着更多的东西,可能与你当年封印我的真相有关。”
阎业沉默了。
谜团都缠绕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头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阎业说道。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檀誉。她依旧面容清冷,手中拿着一个木盒。
“大师姐?你怎么来了?”阎业惊讶地问道。
檀誉走进房间,将木盒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这是师尊让我给你送来的疗伤丹药和灵石,还有一些适合风灵根修炼的功法秘籍。”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师尊让我转告你,明日开始,你便可以去剑峰、法峰和符峰,随时向三位长老请教。三位长老已经答应,会倾囊相授。”
“多谢大师姐,也多谢宗主和各位长老。”阎业连忙道谢。
檀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破玄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破玄剑威力无穷,但也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好好掌控它,切勿被它的力量反噬。你的事情也要小心,宗门人多眼杂,别被发现了”
“我知道了,大师姐。”阎业郑重地说道。
檀誉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檀誉离去的背影,阎业心中满是疑惑。檀誉的话,似乎意有所指,难道破玄剑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凶险?
他拿起桌上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三瓶疗伤丹药、五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三本功法秘籍,都是风系的高阶功法,比他之前修炼的《疾风步》高级得多。
阎业心中一喜,连忙拿出其中一本《风卷残云诀》,仔细翻阅起来。这本功法讲究的是风的狂暴与破坏力,正好适合破玄剑的特性。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按照功法上的记载,运转体内的风灵力。
周围的灵气疯狂地涌向他的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最后汇入丹田,与破玄剑的灵力相互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阎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有了一丝提升,距离筑基中期越来越近了。而且,他的掌控也更加熟练,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不错不错,菜逼,进步挺快。”不破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许,“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突破到筑基中期了。到时候,就算遇到金丹期的修士,也能周旋一二。”
阎业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想要解开自身的封印,恢复破玄仙尊的实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而此刻,魄散城城主府中,少城主正对着一面黑色的镜子说话。镜子中,映出一个模糊的黑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尊上,破玄剑已经认主,阎业也得到了九霄宗的重视与保护。”少城主的语气恭敬无比,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很好。”黑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梦苑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尊上。”少城主应道。
“另外,”黑影又道,“查清楚阎业的底细。他不仅仅是破玄仙尊的残魂转世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他身上还有其他的秘密。”
“属下明白!”
黑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镜子中,少城主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与不甘。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傻逼老东西……王位,破玄剑,阎业,还有整个修真界……迟早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