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园里依旧绿意盎然,各种灵草长势喜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前方传来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阎业两眼一黑,冤家路窄。
又是傻子三人组。
“快点!动作麻利点!这株凝气草旁边的杂草都快把它给弄死了!”
王龙双手叉着腰,站在树荫下,手里还拿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像个监工。
孙侯和景思竹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手里的小锄头挥舞得飞快,嘴里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是是是,龙哥,我们这就弄。”孙侯喘着气应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景思竹也跟着点头:“龙哥您歇着,这点破活交给我们就行。”
王龙得意地哼了一声,又开始大言不惭:“你们说刚才那比试,那个檀大师姐,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对上那个潇湘门的墨北渊,也就是险胜而已,脸都白成啥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不过是修炼时间长了点,占了点年纪优势。换做是我,早就把那墨北渊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了!”
“龙哥说得对!”孙侯赶紧附和,“龙哥您天赋这么高,进内门是早晚的事,到时候肯定比檀大师姐还厉害!”
“到时候那天下都是龙哥的!”景思竹也不落后。
“那是自然!”王龙被拍得舒舒服服,蒲扇扇得更欢了。
赵虎听得一股无名火,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阎业一把拉住。
还没等阎业开口,就听一声清脆嘹亮的少年音从旁边的灵草丛里响起:“屁滚尿流?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檀大师姐相提并论?”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的少年从灵草丛后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步伐矫健,眉眼俊俏,不正是陆煜川?
他手里还拿着个采灵草的小篮子,显然是来采灵草的,却正好听见了三傻这番弱智对话。
王龙被怼得一愣,看清来人是陆煜川后,顿时恼羞成怒:“你……你他妈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陆煜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像你这种只会躲在树荫下指手画脚、还敢大放厥词污蔑大师姐的废物,也配待在九霄宗?”
“你找死!”王龙气得跳脚,就要冲上去动手。
孙侯和景思竹赶紧拉住他:“龙哥别冲动!他是内门弟子,我们惹不起!”
王龙这才想起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差距,心里一咯噔,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还硬着:“内门弟子怎么了?内门弟子就能随便骂人了?”
陆煜川懒得跟他废话,眼神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趁他不注意,手指飞快地在背后捏了个诀,一张黄色的符纸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王龙的后背上。
这动作又快又隐蔽,除了一直盯着他的阎业,其他人都没发现。
阎业虽然没看懂符,但他看得懂陆煜川的表情啊。
那想毕就是贱兮兮的,如此熟悉的刚搞完事的表情。
果不其然,陆煜川贴完符,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坏笑,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转身就要走:“跟你这种人多说一句都嫌脏了我的嘴。”
“你给我站住!”王龙还想叫住他,却突然觉得后背上一阵奇痒难忍,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他忍不住伸手去挠,越挠越痒,最后干脆跳着脚挠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痒!”
孙侯和景思竹看着他奇怪的样子,一脸茫然:“龙哥,你怎么了?”
“痒……痒死我了!”王龙抓得后背的衣服都乱了,却还是止不住痒,眼泪都快出来了。
阎业和赵虎看得憋笑憋得难受,尤其是阎业,他就知道是陆煜川干的好事。
陆煜川回头瞥了一眼痒的跳脚的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龙痒得实在受不了,只能抱着后背蹲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赵虎凑到阎业身边,小声笑道:“这陆师兄可真厉害,一句话就把王龙给整得没脾气了。不过他刚才好像没做什么啊,王龙怎么突然就痒成那样了?”
阎业笑了笑,没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管他们了,咱们赶紧干活吧,争取拿到下山的名额。”
“对!干活!”赵虎也不再纠结,拿起锄头就开始锄草。
阎业看着蹲在地上哀嚎的王龙,又看了看陆煜川离去的方向,不禁笑起来。
这性子倒是一点儿没变。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准备一会儿追上去,先弄清陆煜川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