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和那个高壮弟子说的一样。
他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还要干这种体力活。
“知道了,多谢刘管事。”阎业接过东西,转身往外走。
——
刚走出刘管事的住处没几步,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争执声,夹杂着女生的呵斥。
“我说了,这株凝气草是我先发现的!我都已经动手挖了,你凭什么抢?”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
“凭什么?就凭我家师姐需要这株凝气草!”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蛮横又霸道,“识相的就赶紧把草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阎业脚步一顿,抬头往前望去。
不远处的灵植园里,两个穿灰布短褂的少年正围着一个穿浅青色衣服的少女,脸色涨红,却不敢上前。
而少女身边站着的人,扎着高马尾,穿着和少女一样的浅青衣,正双手叉腰,瞪着那两个少年。
我草。
阎业瞪大眼。
吴漾?
吴漾是他的同班同学,性子一直很冲,大小姐脾气。
在班里没少跟人吵架,尤其是跟他,两人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拌嘴。
可她怎么也在这里?
阎业心里又惊又疑,刚想上前,就见吴漾身后的青衣少女转过身。
那少女穿着绣着银纹的浅青衣,是核心弟子的服饰,气质清冷,眉眼精致,皮肤白得像雪,眼神凛冽。
我草。
阎业定睛一看,怎么连年一大人也穿过来了?
檀誉是班里的学霸,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性格安静,话不多,却很有主见,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同学眼里的“学神”。
阎业每次想超过她,都差那么一点点,两人既是竞争对手,也是偶尔会一起讨论题目的朋友。
可此刻的檀誉,和他记忆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学生的青涩,只有属于修士的疏离和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她扫了那两个少年一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退下。”
那两个少年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狠狠瞪了吴漾一眼,转身跑了。
吴漾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立马转过身,凑到檀誉身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着点讨好:
“师姐,跟这种没眼力见的人浪费时间干嘛,咱们去前面找更好的凝气草,前面那片坡上肯定有更成熟的。”
檀誉点点头,没说话,抬脚往前走去。两人并肩走着,恰好经过阎业面前。
吴漾先瞥见了他,皱起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的是外门弟子的灰布短褂,语气立马变得不耐烦:“外门弟子?没长眼睛吗?挡路了不知道让开?”
阎业看着眼前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喉咙动了动,试探着喊了一声:“吴漾?檀誉?”
吴漾愣了一下,随即皱眉,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你是谁?哪个峰的弟子?怎敢直呼师姐大名!”
檀誉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她的目光落在阎业脸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然后摇了摇头,语气疏离:“我从未见过你。你若是有事,就直说,若是没事,就别挡路,我们还要去采灵草。”
阎业的心沉了沉。
她们不记得了。
不仅不记得高中时的事情,连他这个人都不认得了。
他看着两人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熟悉的情绪,只有属于这个修真界的清晰的身份认知。
吴漾是檀誉的师妹,檀誉是九霄宗的核心弟子、宗主的亲传大弟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穿过来还带着记忆,她们却忘了?
还有他自己这被压制的大乘修为,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大乘期的力量?这九霄宗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们说完话,就转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再看阎业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遇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阎业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峰,云雾缭绕,看不真切,同他现在面临的处境一样。
不管怎样,先留在这,查清楚再说。
毕竟,他可是个大乘期修士,总不能一直困在外门,当个天天砍木头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