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韵她们本来出了吉州城,与陈伯汇合后一路走官道赶往江南嘉兴,可是行不过半日,便被告知官道暂封,叫她们改去踏足少有人走的小道。
小道横穿密林,正是荒郊野岭,陈伯驾车不得不更加谨慎。
本是晴空万里的天不知几时起涌出阴云,覆住那飒飒红日。
陈伯打眼望天,只道:“变天了。”随即扬鞭赶马提速。
经过树荫茂密处,半空忽然响起细碎的“沙沙”声。陈伯再看去,便见一张银丝巨网自树间落下,欲将马车笼住。
他心道不好,再抬手去赶马,一面向车厢内喊道:“有个陷阱!”
车厢内李莫愁听了,扭头见苏轻韵已将洪凌波护在怀中,又冲自己点头,便放心掀了车帘出去。
站在车架间,她迅速拔剑运气,向那巨网斩去。
“嘶、嘶。”
也不知这巨网是何物所制,刀剑划过竟然冒出火花。
李莫愁看着毫发无损的巨网,脸色一沉,“陈伯快点!”
话落,她脚下一蹬飞去与巨网纠缠,她见剑不足以斩开巨网,便转剑成棒接下巨网一角,又运转内力甩出。
“嗤!”
巨网被甩开,李莫愁顺势落回马车。
然而马车才刚跑出方才巨网笼罩范围,路面却又弹出几根绳索,正正好将前方马匹绊倒。
马匹嘶鸣,车身趔趄。
眼见车厢将翻,李莫愁一掌把陈伯拍飞车架。而后快速进了车厢一手一个迅速抓起苏轻韵与洪凌波炸开车顶逃出。
“轰——”
“陈伯!”
李莫愁将两人放下,洪凌波当即奔向一旁去看陈伯。
苏轻韵立于李莫愁身边,一双眉紧锁,同李莫愁一起看去林中某处。
直到洪凌波扶着陈伯一瘸一拐走回身边,那个方向都没有任何动静。
四下寂寥,李莫愁耐心告罄,头也不回提剑迎去,“师姐,你先走!”
“好!”
苏轻韵毫不拖泥带水的护着洪凌波与陈伯往林中躲去。
“铮——”
李莫愁挥剑向树中劈去,虽未见人,凌厉的剑气却将隐藏在树影中的人打了出来。
“姑娘真是敏锐。”沙哑的声音响起,隐匿的人影显现,正是那黑衣神秘人。只见他手握金刀,身后还立着几名同样装束的人。
不同的是身后几人全都眼瞳苍白,表情木讷。
神秘人微微抬手,“去,杀了那几人。”
身后众人领命而去,却半点声响不发。
“现在就剩某与姑娘了。”他脚步腾挪,凌空起势,“让某好好领教。”
李莫愁拧眉,此刻再不敢有任何轻敌,内力运转到极致,握着剑迎上。如今唯有解决了眼前才能去寻苏轻韵,只盼她能撑住。
……
“咻咻咻!”
身后破空声响,几个人影自空中落下挡住苏轻韵三人去路。
苏轻韵抬手护住陈伯与洪凌波,对那几人道:“诸位好汉,江湖上向来没有欺负老幼的规矩。不如放我身后二人一条生路,你家主人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如何?”
回答她的是几个黑衣人动作一致的拔刀声。
苏轻韵脸上笑意收起,一手推着洪凌波退后,一手焦急的伸进斜包中摸索,最终摸出两根半掌长的细针,她向洪凌波小声道:“你与陈伯寻个机会跑开……”
话未说完,金戈声响。
苏轻韵侧身躲开劈来的刀剑,手中不知何时摸出几个瓷瓶打开,瓶中药粉轻轻一撒,霎时间场中扬起呛人浓烟,借此机会她推开身后两人:“跑!”
洪凌波闻声抓起陈伯衣袖就跑,等烟雾散去,她二人已失了踪影。
苏轻韵这才松口气,视线看回那几个黑衣人。
方才她撒下的乃是她自己研制的逃跑专用烟雾,不仅混有呛人辣椒粉,更有痒痒粉、暂时致幻粉末,以及占了一半的软筋散。
可那几个黑衣人却没有太多反应,只站在原地迷茫,等到此刻烟雾散去,他们又恢复了原先死气沉沉的模样。
苏轻韵躲在一棵树上,眼见底下几人左右寻找几圈无果,忽然其中一人鼻翼翕动,原地转了半圈,突然抬头与树上的苏轻韵对上——苏轻韵立即向地上打出一瓶烟雾,随即松手径直落下。
她手中捏紧的细针借着惯性从这人的眼眶没入大半,又趁着烟雾未散,她抽出细针施展轻功跃去另一棵树上躲着。
然而苏轻韵刚在新的树枝上站稳,一道刀光闪过,她的身体比脑袋更先反应猛的蹲下。
转头只见刚才被刺穿眼眶的黑衣人瞪着苍白瞳孔冷冷盯着她,眼眶处还有不知是血还是什么的液体在缓缓流下。
这一幕吓得苏轻韵头皮发麻,她想也不想抬脚将人踹下去。随后站起身拔出插在一旁树干中的长刀,追下去猛砍。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原本失去目标踪迹的黑衣人也都如梦初醒般围过来。
苏轻韵恢复冷静,起身躲闪追过来的刀光剑影。
她一边躲,一边找机会往众人身上挥刀。
没多久她便发现这些人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不管被她砍了几刀,只要四肢还能动,他们就不会停下。
甚至刚才被她猛砍数刀的黑衣人现在也仍然坚持追着她,只是略微落后众人。
这样下去不行啊。
又一次打破瓷瓶撒下药粉让底下众人短暂失去方向后,苏轻韵脑中思虑起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