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童磨可爱的歪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是它先动的手啊~”
看着童磨这么说,孟依然突然想到什么,“胡说!你明明是辅助系魂师!怎么可能单独猎杀人面魔蛛!”即使这个人面魔蛛已经被爷爷奶奶消耗了大半,也不是一个辅助系魂师可以单独面对的。
蛇婆也皱起了眉头,低声在龙公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龙公从蛇婆那听来了莲魂技的厉害之处,看向童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童磨自然看的了龙公的眼神变化,在心里默默念叨:哎呀呀,莲酱你真是个香饽饽啊~
“如果不信,就往前来看看吧~”童磨转过身去,直直往刚刚战斗的深处走,身后的龙公蛇婆互换了一个眼神,带着孟依然一起跟着童磨走了进去。
似乎是因为刚刚战斗完不久的原因,场地中的寒气并未消散,只是刚走近,孟依然就打了一个冷颤。
龙公孟蜀率先踏入这片被冰霜与毒血浸染的战场,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容上瞬间爬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空气中弥漫的极致寒意让他这位魂斗罗级别的强者都感到皮肤一阵刺痛,更别提那四处飞溅、此刻已被冻结成诡异紫黑色冰坨的蛛血,以及被整齐切割、散落各处的锋利蛛腿断肢——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神兵利器瞬间斩断。
蛇婆朝天香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蛇头拐杖下意识地握紧。
她和龙公比谁都更清楚人面魔蛛的恐怖防御力,尤其是其腿肢的坚硬程度,一般魂师难以轻易破开。
而眼前这场景……绝非简单的魂技对轰所能造成,更像是一种……精准而残酷的肢解。她浑浊的目光猛地转向前方那背影翩然的少年,心中警铃大作。
“这……这真是你一个人做的?”孟依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先前的气愤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支离破碎。她看着那巨大狰狞的蛛首上残留的惊恐凝固表情,以及被彻底掏空、覆盖着薄霜的躯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根本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童磨在金扇后发出轻快的笑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呀~它不太听话,还想用那些脏兮兮的网和腿来碰我,我就只好让它安静一点啦。”
他转过身,彩色的瞳孔在冰雾弥漫的林地中流转着妖异的光泽,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龙公身上,“现在,你们相信了么?”
龙公孟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童磨,尤其是那对华丽的金色铁扇和少年周身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寒意。他之前从老妻那里听说这孩子是个治疗系魂师,拥有不可思议的群体治疗能力,堪称辅助系中的瑰宝。但现在……眼前这惨烈景象与那所谓的“辅助”二字简直格格不入!
这绝不是普通的治疗系魂师!甚至可能不是普通的战斗魂师!那种切割的精准度,那弥漫不散的极致寒气,那仿佛戏耍般将千年人面魔蛛肢解的手段……诡异,强大,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邪性。
蛇婆悄悄拉了一下龙公的衣袖,眼神凝重无比,微微摇头。
她的意思很清楚:这孩子极其危险,深不可测,为了一只魂兽与他彻底交恶,绝非明智之举。更何况,那只人面魔蛛确实已经死了,魂环也不可能被依然吸收了,事已至此……
孟依然也感受到了爷爷奶奶身上传来的凝重甚至是一丝忌惮的气氛,她虽然骄纵,但并不傻,此刻也咬着嘴唇,不敢再轻易出声,只是看向童磨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复杂。
龙公孟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与一丝寒意。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无数强者和诡异的武魂,但像眼前少年这般矛盾的还是第一次见——拥有顶级治疗能力,却又能施展出如此酷烈残忍的杀戮手段。
他沉声开口,语气已然没有了最初的兴师问罪,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阁下……好手段。倒是老夫看走眼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狼藉,“既然如此,这只人面魔蛛合该与依然无缘。我们走。”
最后三个字是对蛇婆和孟依然说的,说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急于离开此地的意味。
“爷爷!”孟依然还有些不甘,却被蛇婆用力拉住。
蛇婆朝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走。”随即,两位老人护着孙女,缓缓向后退去,目光始终警惕地落在含笑而立的童磨身上,直到退出一定距离,才迅速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仿佛生怕多停留一刻便会惹上什么麻烦。
童磨看着他们有些仓促离开的背影,金扇后的笑容越发灿烂。
“真是识趣的一家人呢~”他轻声自语,彩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无趣,又夹杂着些许玩味,“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算了,还是回去看看我们的小唐三吧~”
他转身,踏着冰封的蛛血和碎冰,翩然走向唐三吸收魂环的方向,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林地间,只留下那被彻底肢解的魔蛛残骸,以及弥漫不散的凛冽寒气,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并非“辅助”所能定义的恐怖。
毕竟……被定义为‘辅助’的,又不是自己,虽然那一家子明显是误会了什么,但关可爱善良的磨磨头什么关系呢。
“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