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田栩宁握住他的脚踝迅速撤离了危险区域。

梓渝坐起来，把刚才看过的地方翻出来给田栩宁看:“这里怎么样？”

田栩宁凑过去看，手机里是无锡半两咖啡的攻略，那里环境不错，适合拍照打卡，还有好多猫猫狗狗的。

于是田栩宁点了点头:“去，我回去换衣服。”

“行。”

梓渝换了个灰色无袖内搭，外面搭配了一件棕红色偏灰的短袖衬衫，黑色的西裤和鞋子也配的很好。

一切就绪，梓渝最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决定拿出那顶许久未戴的假发。

出门之前又从箱子里翻出个头戴式白色耳机作为搭配，然后反手拿着黑色斜挎包就去敲田栩宁的房门。

后者一如既往的白t牛仔裤，头发他自己抓了抓，整个人清爽又帅气:“我的ccd带着吧。”

“好，”梓渝开开心心接过田栩宁手里的东西，蹦蹦跳跳往电梯口走，“哦对了哥，我约了个摄影，但你要帮我拍vlog。”

田栩宁闻言点了点头，他此刻最担心的是梓渝蹦蹦跳跳会不会难受的问题。

但后来到达目的地，田栩宁彻底放心下来，这家伙越跑越亢奋，丝毫没有疼痛困扰的问题。

摄影晚点到，于是一开始都是田栩宁负责给梓渝拍照，但后来由于工作原因，田栩宁的助理追到了咖啡店。

田栩宁去里面忙工作，刚好梓渝的摄影师过来，两个人兵分两路去拍照，最后又再午饭时间重新聚头。

两半咖啡店有只黄白色的猫极其亲人，田栩宁回去找梓渝的时候已经顺着梓渝的肩膀盘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小心被抓伤。”田栩宁说着，往梓渝那边走。

梓渝闻言抬头，带着笑对上田栩宁，此时，他已经因为热而脱掉了衬衫外套，白皙的臂膀露了出来，手腕上还有些红痕，那是昨天白天和昨天晚上田栩宁的作品。

“它可乖了，”梓渝说着，一边歪头贴猫咪，一边慢慢朝着田栩宁走过去，有一瞬间迎着光，田栩宁觉得那就是他的天使，“真的，哥你摸摸。”

田栩宁被他蛊惑的神志不清，伸出手，摸的却是眼前人的脑袋。

“哥？”

梓渝愣住了，却不自觉地低头顺从着田栩宁。

后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点什么，有些仓促地收起手，开口便是:“抱歉。”

“不用道歉，”梓渝笑得弯了眼睛，“田老师想摸就摸。”

“你的手……”田栩宁看着梓渝的手腕叹了口气，上手拉过他的手摸了摸，“疼不疼？昨天怎么都不知道说。”

梓渝另一只手挠了挠头:“还好啦。”

“疤痕贴还要带着吗？”田栩宁看着他的小臂，他之前就想提，但又怕梓渝会不舒服，此刻算是实在忍不住，再者就是他自以为跟梓渝已经突破了一定界限，他想，他能问这个。

梓渝闻言低头看了看，迅速收回了手背到身后:“被拍到总是不好的。”

“为什么伤害自己？”田栩宁看着他脖子上的猫，伸手接了下来，他真的怕挠伤梓渝。

梓渝乖巧的任由田栩宁动作:“没什么……”

“没什么？”田栩宁没去看他，自顾自把猫咪接过去，但猫咪有点不喜欢他，刚被接过去就炸了毛，龇牙往地上跳。

看着猫咪离开，田栩宁再次叹气，对上梓渝的目光，他知道梓渝经历的一切，但他从来都不知道坚韧小鱼的背后也会是支离破碎的挣扎。

梓渝很坚强，但田栩宁看见了他破碎缝隙里的柔软，于是他越想越难过，终是红着眼眶把人一把揽进了怀里。

“田栩宁？”梓渝第一次被他那么紧的拥抱，甚至感受到了他落到肩上的热泪，有些无措的，梓渝带着缓和气氛的笑开口:“怎么了？”

田栩宁轻声吸气，竭力掩盖自己的哭腔:“辛苦了。”

“月月，那么多年，辛苦了。”

梓渝闻言没有怔愣，就像是本能收到了什么信号，泪从眼角滑落，莫名的心酸和委屈冲破心底防线涌了出来。

这是他久违的关怀，不同于父亲和弟弟，那是一种来自毫无血缘的人的关怀。

这些年他为了满足别人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又一个面具，见到什么人应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这些年他已经足够的熟练。

但遇到田栩宁，他再也创造不出一个合适的面具。

因为他发现，无论戴什么面具，戴几层，戴什么颜色，田栩宁都能一眼看出他的本我。

这句辛苦了，是田栩宁彻底击碎他心理防线的一击。

自此，梓渝彻底放弃伪装，彻底放弃安全距离，去他妈的体面，他只想拥抱眼前人，永远的拥抱眼前人。

田栩宁不知道梓渝的心理活动，只看得见梓渝愈演愈烈的哭泣，吓得他有些手忙脚乱:“月月？”

松开抱着梓渝的手，但后者没松，田栩宁保持着跟他的近距离，用双手捧起他低着的脑袋，用大拇指一点一点擦试着两颗痣上的泪珠。

“别哭，宝宝别哭，”田栩宁顾着梓渝，却没发现自己也早就泪流满面，“有我，以后有我。”

梓渝闻言看了看四周，他们在的地方没什么人，于是下一秒，梓渝松开环着他腰的手移到了田栩宁耳朵边，微微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伴着这些过往的苦涩，也拥着些如今的庆幸，郑朋带着哭泣的颤音开口:“我可以信你吗？”

“当然可以，”田栩宁越看越心疼，按着梓渝的后脑勺靠在自己的颈窝，“月月，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