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将西西里彭格列总部走廊镀上一层浅金。
22岁的吉田秋步履沉稳地穿过光线交织的廊道,身上依旧是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熨帖的深色衬衫。
他左手拿着一份加密任务报告,无名指上的几何黑曜石戒指在晨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总部特有的、混合着文件油墨、咖啡和淡淡硝烟的味道。
吉田秋目不斜视,目标明确地朝着首领办公室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即将穿过雷守办公区域外的开放式走廊时,一股极其熟悉、又极其不妙的气息猛地钻入鼻腔——
那是一种混合着诡异甜腻、化学灼烧感和……某种无法形容的毁灭性气息的恶臭。
吉田秋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棕色的桃花眼锐利地扫向气味源头——雷守蓝波那间标志性的、门口挂着“禁止入内内有蠢牛”牌子的办公室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奶牛花纹定制西装、身形瘦高的少年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趴在地上。
他的脸,被一个散发着不祥暗紫色光芒的蛋糕牢牢覆盖住,两条腿在昏迷中无意识的抽搐着。
那蛋糕的粘稠物质还在极其缓慢地“滋滋”作响,冒着一缕缕诡异的青烟,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正是来源于此。
吉田秋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团人形蛋糕雕塑,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了然。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经过时,用他那惯常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平静语调,淡淡地陈述了一句:
“啊,看来蓝波又被十年前的碧洋琪师母攻击了啊。”他顿了顿,仿佛在给这个结论加一个注脚,“真可怜。”
语气里没有多少同情,倒像是陈述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自然现象,比如“今天下雨了”。
说完,他脚步未停,仿佛那只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径直绕开那片散发着生化危机气息的区域,身影消失在通往首领办公室更深处的走廊拐角。
只留下走廊里弥漫的诡异甜香和地上那坨“奶牛花纹蛋糕”偶尔的抽搐,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首领办公室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吉田秋抬手,指节在门上叩击出清晰而克制的三声。
“请进。”门内传来阿纲温和的声音。
吉田秋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光线明亮,阿纲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棘手的问题。
而里包恩,正悠闲地坐在阿纲办公桌对面的高背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意式浓缩咖啡,黑色礼帽下的嘴角带着一丝惯常的、掌控一切的玩味弧度。
“阿秋?”阿纲看到吉田秋,脸上立刻露出温暖的笑容,刚才的凝重一扫而空;“任务辛苦了!”
“嗯。”
吉田秋应了一声,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加密文件递了过去,
“任务报告,目标已清除,后续影响控制在预期范围内,详细情况都在里面。”
“效率还是这么高。”阿纲接过报告,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放在手边,关切地问,“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小问题,解决了。”
吉田秋言简意赅,他目光扫过里包恩,对方也正看着他,帽檐下的眼神带着一丝洞察的笑意。
就在这时,里包恩放下咖啡杯,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看向阿纲,清朗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却直指核心:
“蠢纲,与其担心秋的任务,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任务’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纲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红晕,连耳根都红了,他有些慌乱地避开里包恩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里、里包恩!不是说好……再等等吗?那个……地点、戒指、还有……京子她会不会觉得太突然……”
里包恩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等?等到蓝波那蠢牛用十年后火箭筒再给你制造一次惊喜求婚现场吗?地点我帮你选好了三个,戒指的款式草图下午会送到你桌上。至于京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你以为她为什么最近总是‘不经意’地翻看婚礼杂志?”
吉田秋听着里包恩的话和阿纲显而易见的慌乱,棕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
他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存在感强烈却又并不刻意彰显,里包恩那句“京子翻看婚礼杂志”精准地戳破了阿纲最后的拖延借口。
就在阿纲被里包恩的目光逼得几乎要缩进椅子里,脸颊红得快要冒烟时,吉田秋平静地开口了,声音是一贯的沉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阿纲,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纲绞紧的手指上,
“里包恩选的地点,通常不会出错。”
里包恩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了,显然对吉田秋的助攻非常满意,他端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眼神里写着“你看,连秋都这么说”。
阿纲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带着点认命又无比紧张地小声嘟囔: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蠢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