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地下三层A区训练室。
冰冷的金属墙壁映着惨白灯光,法伦斯握紧手中那把线条流畅、能喷射致命岚炎子弹的匣武器手枪,汗水已浸湿额发,红棕瞳孔因高度专注而收缩。
吉田秋站在他对面,姿态闲适,手中不见任何匣兵器,只有袖中钻出的几乎看不见的细韧鱼线。
“开始。”吉田秋声音平淡。
法伦斯瞬间扣动扳机!数道压缩的岚炎子弹撕裂空气,带着分解撕裂的特性直射目标!
吉田秋手腕轻抖,灌注了精纯云炎的鱼线骤然绷直、延伸!不再是柔韧的线,
而是化作数道燃烧着紫色火焰的锋利“弦”!它们后发先至,精准地抽打在高速飞行的岚炎子弹侧面。
“砰!砰!砰!”
剧烈的能量碰撞!岚炎子弹被云炎鱼线蕴含的增殖与隔绝之力强行引爆、偏移,炸开的冲击波震得法伦斯手臂发麻。
未等他喘息,一道燃烧的紫线无声无息已到眼前!快得如同瞬移!
法伦斯瞳孔骤缩,全靠街头搏命的直觉猛地后仰,鱼线边缘带着灼热的云炎气息擦过他的喉咙,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太慢。”
吉田秋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侧后方响起,又是几道云炎鱼线交织成网,带着增殖的威压当头罩下!
法伦斯低吼一声,不再瞄准,而是疯狂地朝四面八方倾泻岚炎子弹,试图用密集的分解火力撕开这无处不在的致命罗网!
岚炎爆裂,紫光闪耀,训练室内能量激荡。
然而,那燃烧的鱼线网如同活物,在弹幕中诡异扭动、增殖,每一次触碰都让法伦斯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一道鱼线刁钻地抽中他持枪的手腕!
剧痛传来,匣武器差点脱手!法伦斯踉跄后退,大口喘息,眼中血丝密布,震惊于这看似简陋武器的恐怖威力与对方深不见底的控制力。
吉田秋收线,仿佛刚才的致命风暴只是幻觉。
他看着狼狈但眼神愈发凶狠倔强的银发青年,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
“记住这种感觉,”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淬炼钢铁的坚韧,
“用身体记住每一道伤口的教训,明天继续。”
..................
下午四点多的地下训练场,
里包恩站在训练场中央,看向对面刚刚结束高强度训练后正整理完衣袖,抬步准备离开,步履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的吉田秋。
“哦呀。”
里包恩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少年音响起,带着他特有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兴味。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吉田秋那比平时稍快半步的节奏,
“脚步匆匆啊,阿秋。”
吉田秋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沉静的神情,深棕色的眼眸看向里包恩时,自然地带上了一点笑意。
他语气轻松地回应:
“里包恩,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毕竟……”
他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分,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今晚的月光咖啡厅,可不能错过开场。”
吉田秋话音刚落,里包恩唇角的弧度瞬间加深,那抹玩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兴致盎然,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烁着看戏的光芒。
“哦?”
里包恩优雅地压了压帽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愉悦,
“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这个家庭教师?蠢纲终于要迈出这一步的好戏,我可是期待已久了。”
他迈开步子,极其自然地走到吉田秋身边,一副要同去的架势,
“走吧,阿秋,路上正好可以讨论一下蠢纲待会儿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吉田秋对此毫不意外,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仿佛早已料到这位“世界第一杀手”兼“最恶家庭教师”绝不会错过这种历史性时刻。
他微微颔首:“当然,里包恩。”
两人并肩穿过总部古堡深邃的回廊,在路过首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门并未完全关闭,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灯光。
吉田秋脚步未停,目光却极其自然地朝里扫了一眼。
只见迪诺·加百罗涅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阿纲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悠闲地转着一支笔,脸上挂着那种“师兄监工”的、略带促狭的笑容。
而办公桌后的沢田纲吉,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抓耳挠腮,脸上写满了“我想跑但是被师兄盯死了”的绝望。
迪诺显然也注意到了门外经过的两人,他抬起头,视线与吉田秋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
迪诺只是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勾起一个心领神会的弧度,眼神里传递着“一切按计划进行,人质看管中”的讯息。
吉田秋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平静地移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路过了一个普通的房间。
里包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更浓了。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宏伟的门厅,即将踏出古堡那厚重的大门时,一个修长冷峻的身影正从侧面走廊步入大厅。
是云雀恭弥。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电梯方向,似乎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然而,就在与吉田秋擦肩而过的瞬间,云雀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清冷的声音如同碎玉落盘,清晰地传入吉田秋耳中:
“这几天,我在顶楼休息室。”
言简意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征询意见。
吉田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仿佛早已预料,他同样没有转头,只是用同样平淡却带着熟稔的语气回应,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知道了,恭弥,忙完去找你。”语气自然得如同在说“晚上一起吃饭”。
这一幕在彭格列总部如同日常风景,路过的守卫或文员只是微微颔首致意,没有任何惊讶或探究的目光。
云雀和吉田秋的关系,在这里是如同空气般自然存在的事实。
话音落下,两人已错身而过,云雀走向电梯,吉田秋和里包恩则踏出了古堡大门。
下午的阳光倾泻而下,带着暖意。
里包恩侧头看向吉田秋,少年形态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黑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
“真是繁忙的日程啊,阿秋,既要操心兄长的终身大事,又要安抚自家的浮云。”
他特意在“繁忙”和“安抚”上加了点戏谑的腔调。
吉田秋神色不变,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无奈又纵容的弧度:“彼此彼此,里包恩,看戏不也是你的繁忙日程之一吗?”
他巧妙地回敬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不再多言,出了总部便开了总部门口,车牌号明显是云雀开来的那一辆黑色轿车。
午后的阳光透过古堡外葱郁的枝叶,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辆线条冷硬、车牌低调的黑色轿车,正是云雀恭弥的座驾之一,吉田秋动作流畅地拉开车门,里包恩则轻巧地跃上了副驾驶。
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车子驶离了彭格列总部那森严而古老的领地,汇入西西里岛下午略显慵懒的车流。
车窗外的风景从肃穆的石砌建筑逐渐过渡到充满生活气息的城区,最终停在了一所充满现代气息的大学门口。
正是放学时分,校门口人流如织,青春洋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谈笑着离开。
在略显喧闹的背景中,一个身影安静地伫立在校门一侧的梧桐树下,如同喧嚣洪流中一处沉静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