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秋看着那低调奢华的钱包,没有推辞,平静地接了过来,入手是顶级皮料特有的细腻温润触感。
“知道了,渡边叔,你们也辛苦了。”他明白这是吉田家族的心意和管家的体贴。
“那……我们就先告退了,少爷,您好好休息。”
渡边叔再次深深鞠躬,瑞斯也收拾好文件箱,一同恭敬行礼。
两人转身,无声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木门,房间里只剩下壁炉燃烧的噼啪声和吉田秋一人,他看着手中的黑色钱包,随手将其放在书桌上,目光再次投向壁炉跳动的火焰。
两天自由的假期,终于真正开始了。
他没有立刻出门,训练后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需要放松,他走进相连的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的尘土、汗水和战斗留下的微末痕迹。
洗去疲惫,也洗去那一个月地狱训练带来的最后一丝紧绷感。
他仔细地擦干头发,换上舒适干净的衣物:左手食指戴着雪鸥戒指,身上是一件剪裁合体的深棕色风衣外套,内搭一件质感上乘的纯黑色圆领上衣,下身是一条垂坠感良好、微阔腿设计、长度恰到脚踝的黑色牛仔长裤,既利落又不失随性。
最后,他对着镜子,将一枚打磨光滑、深邃如夜的黑曜石耳钉稳稳地戴在左耳垂上。
然后,他将自己那对惯用的短刀,照常插进风衣的内兜。
此时镜中的青年,褪去了训练时的凌厉杀气,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和重新打磨后的内敛锋芒,风衣的剪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修长。
收拾停当,神清气爽。
吉田秋没有直接离开古堡,而是先去了彭格列总部的心脏地带——首领办公室。
厚重的雕花木门外,隐隐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熟悉又带着时光赋予的厚重感。
宽敞气派的首领办公室内,气氛凝重而繁忙。
办公桌后,成年后的沢田纲吉正端坐着,曾经怯懦的少年气早已被沉稳干练所取代,棕色的眼眸专注而带着一丝微微的疲惫,眉宇间沉淀着属于彭格列十代目的威严与责任。
他正倾听着站在桌前、神情严肃的狱寺隼人的汇报,狱寺依旧一丝不苟,银发梳理整齐,穿着笔挺的黑西装,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语速飞快地陈述着。
旁边还站着另外几位家族核心成员,同样表情专注,等待着指令或补充信息。
空气中弥漫着文件、咖啡和决策压力的混合气息。
阿纲显然忙得焦头烂额,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快速权衡着狱寺汇报的棘手问题。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秋?”
阿纲下意识地抬起头,脸上的凝重和疲惫在看到阿秋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温暖而纯粹的笑容。
那份亲切瞬间冲散了办公室内紧张的气氛。
狱寺的汇报戛然而止,他也顺着阿纲的目光看向门口。
看到吉田秋时,他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一个月前,这位在众人记忆中消失了十年、只存在于十代目和云守等极少数人口中据说去执行秘密长期任务的少年时伙伴,突然在里包恩大人的安排下归来。
这一个月,吉田秋几乎完全泡在钟楼靶场,进行着地狱般的特训,鲜少露面,连狱寺也只是在走廊匆匆见过一两次,根本没机会交谈。
此刻,看到门口那个熟悉又带着岁月痕迹的身影——
深棕风衣衬得身姿挺拔,微湿的黑发随意搭着,左耳的黑曜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光,眉眼间褪去了少年时的几分稚气,沉淀下内敛的锋芒,却依旧带着那份独有的、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狱寺紧绷的下颌线条明显柔和了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依旧,但那份面对工作时的严肃中,此刻清晰地掺杂了面对久别重逢故友的复杂情绪。
惊讶、了然、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以及对于那消失十年背后故事的深深探究。
“吉田。”
狱寺的声音比平时汇报时低沉了些,也少了些公式化,带着一种属于旧识的、直接了当的确认。
他没有用敬称,也没有用全名,仅仅是一个单字的名字,却包含了从并盛中学时代一路并肩作战、共同经历无数风雨所积淀下来的熟悉与认可。
这声称呼,跨越了十年的空白,瞬间将两人拉回了那个热血沸腾、共同守护伙伴的时代。
“回来了就好,训练看来很有效果。”
他的目光在吉田秋身上快速扫过,带着评估,也带着对伙伴实力的肯定。
吉田秋斜倚在门框上,姿态放松,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痞气又无比熟悉的笑容,冲阿纲扬了扬下巴,随即目光转向狱寺,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暖意:
“忙着呢?纲,隼人。”
他同样省去了姓氏和敬称,回应得自然无比,仿佛他们昨天才一起在并盛的天台上吹过风。
“我刚训练完,顺路过来看看你们,里包恩给我放了两天假。”
他的语气轻松,与办公室内的凝重形成鲜明对比。
阿纲看着弟弟这身不同于训练服的打扮,以及那放松的神情,脸上温暖的笑容更深了:
“放假?好事啊!是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了。”
他由衷地为阿秋感到高兴。
但随即,他似乎想起了正在讨论的重要议题,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正好,阿秋,你来得巧。”
阿纲的语气带着征询和一种基于深厚信任的期待,
“我们正在筹划一个新部门,家族内部讨论了很久,有人提议在我手下成立一支专属的、更精锐高效的直属行动部队。”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吉田秋,带着一丝追忆,
“正好,以前在那个未来……对抗白兰的时候,地下基地里大家不是都说你是队长吗?”
阿纲的语气并非玩笑,而是带着对伙伴能力的绝对信任,以及一种命运般的关联感,
“那个位置,那份职责……你要来当我的直属部队队长吗?这支新部队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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