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扒拉了一口自己便当盒里的米饭和煎得金黄的炸天妇罗,咀嚼的动作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都怪里包恩那家伙,”
他咽下食物,再次把目光投向那道刺眼的错题,声音含混地抱怨出来,带着微微的怨念和甩锅的意图,
“天天搞什么训练,强度还越来越大……我预习和学习的时间都被压缩成渣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最有说服力。
毕竟,在当里包恩的学生之前,他的年级第一宝座稳如泰山,从未旁落。
现在倒好,直接掉到第二了!
虽然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他,可能还有其他因素......比如某个占据了他大量心神、甚至影响了他睡眠质量的人……
办公桌后,云雀恭弥放下了钢笔,那轻微的搁笔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像惊雷。
他身体微微后靠,深紫色的凤眸抬起,视线定在吉田秋脸上,精准的看透了吉田秋试图用抱怨包裹的借口。
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混合了洞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题目解错,”云雀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吉田秋的神经上,“是思考能力不足。”
他顿了顿,目光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吉田秋下意识护住试卷的手,以及他嘴角残留的点心碎屑。
然后,云雀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极具讽刺意味和洞察力的弧度,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刺向核心:
“到底是那个小婴儿的影响,”他刻意放慢了语速,目光紧紧锁住吉田秋骤然僵硬的表情,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带着点玩味,“……还是你这几天的心思,都去想别的事情了?”
“你.......”
吉田秋瞬间就听明白云雀话里面的言外之意,赤裸裸的表达着“你是不是还在回想?”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羞恼如同火焰般窜上他的脸颊和耳根。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在对上云雀那双洞悉一切、带着恶劣笑意的眼睛时,气势弱了一半。
他猛地别过脸,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羞愤,却又努力维持着镇定:
“我……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训练强度过大影响学习效率!”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种恋人之间特有的、委婉的抱怨和请求,目光却依旧不敢直视云雀,
“……我只是希望,作为风纪委员长,您能稍微理解一下,一个普通学生想要保持年级第一这种……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愿望?”
他刻意强调了“普通学生”和“小小的愿望”,试图唤起云雀的理解,但紧接着,他似乎觉得力度不够,或者是为了找回一点场子,他抬起眼,目光带着一丝狡黠和试探,清晰地吐出那个带着特定身份烙印的称谓:
“您说对吗?彭格列十代的云守大人?”
“彭格列十代的云守大人”。
这个称呼,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那带着暧昧硝烟的平衡。
云雀的凤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锁定了吉田秋。
这个称呼,代表着他承认却并不热衷的身份,代表着某种他嗤之以鼻的束缚和责任,吉田秋在这个时候、用这种语气提出来,无疑是一种带着点挑衅的提醒。
云雀看着吉田秋那张带着点忐忑的脸,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起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同样点破对方普通假象的锋利:
“哦?”云雀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浓重的嘲讽,“普通学生?”
他的目光如同探针,刺穿吉田秋刻意维持的普通表象,直指核心:
“那么,请问,未来的十代直属暗杀部队的队长先生,”
他将“未来暗杀队长”几个字咬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提醒着吉田秋那个两人都知晓的、被刻意暂时搁置的未来身份,
“——你所谓的普通愿望,是指用幻术掩盖某些‘训练’痕迹,还是指每天在并盛后山和那个鬼畜婴儿进行着随时可能受伤的战斗训练?”
云雀的反击精准而致命。
他不仅点破了吉田秋普通学生的伪装,更用“暗杀队长”这个充满黑暗气息的未来身份,将两人都拉离了普通的范畴,吉田秋试图维持的普通愿望泡泡瞬间被戳破。
吉田秋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瞬,但随即,他像是为了掩饰被戳穿的不爽,努力扯出一个带着点挑衅和玩味的笑容,仿佛在说“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用一种故意气人的轻松语气说道:
“哎呀呀,这不一样嘛!”他拖长了尾音,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是连初代都认可的云守,这是既定事实!”
“而我呢?”
他摊开手,做出一个“我很自由”的姿态,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
“未来充满了……嗯……操作空间!理论上,我确实可以重新选择嘛!”
他刻意用了“理论上”这个词,眼神挑衅地看着云雀,仿佛在故意激怒他,
“比如……”
他正准备继续用他那“朝九晚五”或者“继承吉田家家业”的备选方案来膈应云雀,纯粹是为了享受对方吃瘪的表情。
就在这时,云雀那狭长的凤眸忽然越过吉田秋的肩膀,精准地投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讶异,清晰地响起:
“小婴儿?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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