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
这句台词如同最后一根羽毛,轻轻落在吉田秋早已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共鸣猛地冲上鼻腔,几乎让他眼眶发热,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头,避开云雀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又将他牢牢锁定的凤眸,也避开这句直击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恐惧的宣言。
就在这一刹那——
压制着他的力量骤然消失!
云雀捏着他下颌的手指松开了,覆盖在他脉搏上的手也移开了,甚至连那紧贴着他、将他困在沙发角落的身体都微微后撤,拉开了一丝微小的距离。
那只冰凉坚硬的秩序手铐,也随着云雀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咔哒”一声轻响,解开了。
束缚消失了。
手腕骤然一轻,冰冷的金属束缚感消失得猝不及防。
吉田秋甚至没反应过来那声轻微的“咔哒”意味着什么,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意识行动——
他猛地向后一缩,脊背重重撞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像一只受惊过度终于挣脱陷阱的幼兽,急于拉开与猎食者之间的一切距离。
空间骤然开阔,方才那令人窒息的紧密压迫感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皮肤上灼人的印记和唇瓣上尖锐的刺痛。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本该带来解脱,却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狼狈地抬手捂住了嘴。
指尖触碰到下唇,一阵清晰的、带着麻痒的刺痛感立刻传来,伴随着一丝温热的湿意。
他下意识地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伤处,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
云雀这个疯子!
他真的咬破了!
被强行压制的羞愤、被戏弄的恼怒,以及那点因“消失”恐慌而生的脆弱,此刻如同被点燃的引信,在血腥味的催化下轰然炸开!
深棕色的桃花眼里瞬间燃起两簇怒火,烧掉了之前的惊惶水光,只剩下纯粹的的怒意。
“云雀恭弥!”
吉田秋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就是个....疯子!”
他猛地抬头,燃烧着怒火的视线直直刺向那个刚刚松开钳制的少年。
云雀已经好整以暇地靠回了沙发深处,姿态甚至比之前更加闲适慵懒。
他的一条手臂依旧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银幕变幻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淌,那双深邃的凤眸正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吉田秋因羞怒而涨红的脸颊和染血的唇瓣。
听到吉田秋的怒骂,云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吉田秋捂着嘴的手,落在他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最后定格在那双燃烧着火焰、仿佛要将自己吞噬的深棕色桃花眼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
“反应这么大?”
云雀的声音低沉平缓,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从容,尾音微微拖长,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
他微微倾身向前,拉近了些许距离,目光如同实质般锁住吉田秋唇上那抹刺眼的鲜红,
“看来……我咬得还是太温柔了。”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
“温柔?!”
吉田秋几乎要气笑了,胸腔里的怒火烧得他理智都在噼啪作响。
他猛地放下捂着嘴的手,将那片被咬破、微微红肿还渗着血丝的唇瓣完全暴露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下,像展示一个屈辱的罪证,
“你管这叫温柔?!真是不可理喻!”
他气得浑身都在轻微发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充满对方气息的牢笼和这个反复无常的少年,吉田秋撑着沙发扶手就要站起来,动作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决绝。
然而,就在他重心刚离开沙发,身体前倾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攥住了他胸前柔软的衣料!
吉田秋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猛地向后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新跌坐回沙发里,甚至因为惯性微微弹了一下,后脑勺差点撞上靠背。
他惊怒交加地瞪大眼睛,对上云雀骤然逼近的脸。
云雀攥着他衣领的手并未松开,反而借着这股力量,身体也强势地压了过来,再次将吉田秋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近乎呼吸相闻,比刚才的禁锢更具侵略性。
“想跑?”
云雀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凉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吉田秋绷紧的神经上。
他的视线牢牢锁住吉田秋因愤怒和疼痛而湿润的眼眸,拇指的指腹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力道,极其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擦过吉田秋下唇的伤口边缘。
“嘶……”
粗糙的指腹按压在破皮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麻痒,吉田秋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想要后缩,却被攥紧的衣领牢牢固定住。
那点微末的血迹被抹开,在唇边留下一道暧昧的嫣红痕迹。
“电影还没结束。”
云雀的拇指停留在那抹嫣红上,指腹感受着唇瓣柔软的触感和轻微的颤抖,凤眸深处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深海,带着绝对的掌控和一丝危险的兴味,
“擅自退场,可不是好习惯。”
他微微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吉田秋敏感的唇角和耳廓,声音如同带着倒钩的丝线,缠绕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