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架?但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陷阱啊!”
六道骸一个利落的回旋逼开云雀的浮萍拐,脸上那兴奋的战意瞬间切换成一种慵懒又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他看向纲吉,语气轻飘飘的:
“Kufufu……我知道哦,只不过在水牢里待得太久了,”他摊了摊手,异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觉得故意中计,活动一下筋骨也挺有趣的。”
他的话语间带着一丝刻意的、引人遐想的“虚弱”。
纲吉闻言,棕色的眼眸瞬间瞪大了,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愧疚,仿佛被那句“水牢待太久”狠狠刺痛了。
吉田秋站在里包恩身边,将六道骸那瞬间的表情变化和纲吉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六道骸……你在卖惨吗?)
他心中无声地吐槽,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无奈,
(为了看阿纲那个心疼的表情……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啊。)
云雀对骸的“解释”和纲吉的劝架置若罔闻,他的眼神只牢牢锁定着六道骸,战意丝毫未减。
然而,就在纲吉因骸的话而分神的瞬间,云雀的目光却极其锐利地、如同刀锋般扫过吉田秋的方向。
那眼神极其复杂,锐利之下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混乱——
那是对“未来”强加关系的本能抗拒,是身为并盛帝王不容挑衅的骄傲,却又夹杂着一丝被那荒诞未来搅动起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心绪波动。
吉田秋清晰地接收到了这道目光,心头微微一沉。
他明白云雀此刻内心的风暴远比眼前的战斗更激烈,但眼下,他选择不去触碰那根危险的弦。
未来对抗白兰才是重中之重,个人的纠葛必须暂时压下。
云雀似乎对骸失去了兴趣,或者说,此刻有更让他烦躁的东西,他冷冷地收回视线,不再看六道骸,而是转向纲吉,声音冷淡得不带一丝温度:
“走了。”
简洁的两个字,宣告战斗的结束。
他的目光随即再次钉在吉田秋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对方看穿:
“你,”
他开口,声音依旧冷硬,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要陪我继续打吗?”
这句话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试探,一种试图用熟悉的战斗方式来驱散内心那陌生而混乱感觉的方式。
吉田秋迎着云雀的目光,眼神平静,没有丝毫闪躲,却也刻意避开了那目光中更深层的东西。
他的语气平稳而理智:
“不了,云雀学长。”他微微摇头,态度明确,“带着情绪打架可不理智。”
他点到即止,没有直接提及云雀此刻混乱的根源,但话语中的“情绪”二字却精准地刺中了核心。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台阶:“等你气消了,冷静下来,我再陪你打也不迟。”
说完,他不等云雀回应,便立刻转向了里包恩和纲吉,用一种转移话题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阿纲,走了,不是还要去后山训练吗?”
他的目光扫过纲吉,示意阿纲完成最后的交代。
被彻底无视的云雀站在原地,浮萍拐尖端还残留着战斗的冷光。
他看着吉田秋那副“现在只谈正事”的平静侧脸,以及那刻意回避的姿态,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混乱情绪瞬间翻腾得更加剧烈,仿佛被浇了一勺滚油。
愤怒、抗拒、还有一丝被看轻的……失落?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刺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他握着浮萍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鼻青脸肿的史卡鲁哼哼唧唧地从废墟里爬出来,在里包恩与可乐尼洛的威胁下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彩虹之子印记丢给了纲吉。
纲吉手忙脚乱地接住,又连忙将带来的饭团塞给库洛姆,匆匆叮嘱了几句,才在里包恩的催促和吉田秋无声的注视下,跟着两人快步离开了这片气氛凝滞的废墟。
夕阳下,只留下云雀恭弥孤高的身影,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和那份更加沉重、更加难以言喻的混乱心绪。
可乐尼洛看着云雀的状态,挑了挑眉:“Kora,这家伙状态不太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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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后山。
夕阳将并盛后山的悬崖染成一片金红熔岩。
悬崖边,两道身影在里包恩凌厉的攻势下高速移动、攻防转换,动作流畅而精准,带着一种经历过真正战场洗礼后的沉稳。
吉田秋双手短刃翻飞,淡紫色的增值云属性火焰在刀尖跳跃,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化为无数极其坚韧、近乎透明的丝线!这些“增殖”的云炎线随着他心意精密操控,在空中瞬间交织成网,试图捕捉里包恩鬼魅般的身影,或瞬间绷紧成坚韧的屏障,格挡开角度刁钻的子弹。
每一次挥刃都带动着云炎线的增殖与变化,在空气中留下淡紫色的轨迹,如同在编织无形的防御与牵制艺术。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呼吸虽因高速运动而略快,却十分平稳。
在他侧翼,泽田纲吉双手彭格列手套上,橙色的纯净大空之炎稳定燃烧。
他利用火焰的爆发力进行精准的瞬间位移,闪避攻击的同时,抓住吉田秋云炎线创造的每一个微小空隙,将凝聚着大空调和与包容特性的火焰精准地轰向里包恩的破绽!橙色的火球带着强劲的推动力,轨迹稳定,时机把握极佳。
他的额上虽有薄汗,但眼神锐利,对死气模式的控制显然熟练不少。
里包恩依旧是那个风暴核心。
列恩在他手中瞬息万变,枪、鞭、锤无缝切换,攻击如疾风骤雨,角度刁钻狠辣。
然而,面对两人默契的配合和提升显著的实力,他虽依旧占据绝对主导,却无法像过去那样轻易将他们逼入绝境。
他的动作更快,压迫感更强,但吉田秋的云炎线牵制和纲吉精准的大空反击,让这场训练更像是一场高强度、高水平的对练。
空气中充斥着火焰的呼啸、子弹的尖啸、金属碰撞的脆响以及云炎线高速摩擦空气的细微嗡鸣。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但两人的精神却高度集中,眼神明亮,没有丝毫力竭或混乱的迹象。
悬崖边的碎石在激荡的气流和火焰冲击下簌簌滚落,昭示着战斗的激烈程度。
终于,夕阳沉入地平线大半,天空染上深沉的紫蓝色。
“时间到。”
里包恩冰冷的声音响起,他轻盈地后跃,稳稳落在一块岩石上,手中的武器变回蜥蜴形态。
所有的攻击瞬间停止。
悬崖上,训练结束的哨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吉田秋干脆利落地将手中的云炎短刃收回腰间那个不起眼的紫色匣子中,与里包恩和阿纲简单道别后,他独自一人穿过渐浓的暮色,通过山下停着的小轿车回到了位于并盛别墅区的吉田宅。
晚餐过后,别墅恢复了宁静。
吉田秋坐在自己宽敞卧室的书桌前,暖黄的台灯照亮了摊开的作业本,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沉静专注。
房间内只有钟表指针走动的细微滴答声。
然而,就在某一刻,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并不是声音或光线的变化,而是一种纯粹感知上的入侵——
如同墨水滴入清澈的水潭,一种极其熟悉、带着诡谲与不祥的浓重雾属性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精准地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
吉田秋手中的笔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
但就在那股气息出现的同一刹那,在六道骸那标志性的、带着慵懒笑意的“kufufu”声响起之前——
“嗤!”
一圈由纯粹、凝练的靛青色雾属性火焰构成的尖刺,如同凭空绽放的致命荆棘,瞬间在吉田秋身后成型!密集、冰冷、闪烁着危险寒光的刺尖,精准无比地对准了刚刚显露出轮廓的六道骸,距离他的身体不过寸许!
靛青的火焰无声燃烧,将六道骸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
“kufu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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