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在服务生推车下发现的雪花标记,像一声尖锐的警报,瞬间将度假村的闲适氛围撕得粉碎。
“挑衅?还是警告?”聿砚捏着证物袋,指节发白,眼神里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凶手不仅知道他们在这里,甚至精准地摸到了他们住处附近。
繁瑾茨接过证物袋,对着光仔细查看。“同一批次,同样的纳米级回路。”他语气平淡,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紧绷的情绪,“这不是随机放置。他在告诉我们,他看得到。”
黎未眠已经调出了酒店服务生的全部资料和行动轨迹,快速筛查。“服务生背景干净,没有可疑接触。标记应该是被人趁其不备贴上的。监控盲区太多,尤其是员工通道和后厨区域。”
江昭彦直接联系了度假村管理层,以“最高级别安全演练”为由,暂时封锁了整个别墅区,并调集了更多可靠人手在外围布控。温临则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狼,带着几个人把别墅里里外外又搜了三遍,连空调通风口都没放过。
“从现在起,所有人行动必须两人以上,禁止单独外出。”聿砚下达指令,目光最后落在繁瑾茨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尤其是你,繁瑾茨,没有我跟着,哪里都不准去。”
繁瑾茨抬眼看他,没反驳,算是默认。他知道,此刻的聿砚不是那个会缠着他要亲吻的恋人,而是刑侦队长,是在危机中必须确保所有人安全的指挥官。
压力之下,调查方向更加聚焦。
方向一:技术溯源。那种定向崩解水凝胶和内部的特定蛋白酶,并非普通实验室能合成。江昭彦动用家族资源,秘密调查国内所有有能力进行此类尖端生物材料研发的机构和团队,重点排查与“新月生物”或“灰塔基金”有过技术往来或人员流动的。
方向二:韩栋的“舞姿”。黎未眠反复观看发现尸体现场的勘察录像和照片,那个扭曲的、如同献祭般的姿势让她无法释怀。她扩大了搜索范围,在全球范围内的艺术、宗教符号乃至某些隐秘组织的标志中进行比对。
方向三:荧光颗粒与3D打印。司徒锦配合痕检科,对荧光聚合物颗粒进行更精细的成分分析,试图找到其生产商或特定用途。同时,他开始回溯韩栋近期可能接触过的所有需要3D打印技术的物品或项目。
首先取得突破的是黎未眠。
在一个极其冷门的现代舞蹈数字档案库中,她找到了一段影像。舞者最后的结束动作,与韩栋尸体被发现时的姿态,惊人地相似。
这段舞蹈的名字叫做 《冰封的祈愿》 ,创作于五年前,编舞者是一位名叫 “凌” 的华裔艺术家,以其对“生命与静止”的深刻探讨而闻名。而《冰封的祈愿》的核心表达,是 “在极致美丽中迎接必然的消亡”。
“这不是随机摆弄,是凶手的‘签名’。”黎未眠将舞蹈视频播放给众人看,“他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他完成了对韩栋的‘作品’,诠释了他所理解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