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夏满莱站稳，又坐了下来，“我想着如果以后我家交不起祖宅税和防护的钱了，可以去采珍珠换点钱，或者去种地，等卖掉了姓，总要会一样谋生的。”

过了好一会，夏满莱终于下水了。

天色渐晚，温度也跟着下降，除了正在孵蛋的母鸡，那些米度鸡都跑了过来，围着各个温泉的边卧着取暖，只有罗歇和夏满莱待的这个池子周围被空了出来，无一只鸡敢靠近。

夏满莱背对着罗歇，趴在池边石头上，嘴里发出“喌喌”的声音试图吸引米度鸡们的注意，感觉罗歇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背上，忍不住回头问：“罗歇，你在看什么呢，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嗯，不算是。”罗歇回答，“你腰椎右侧好像有一个胎记，刚才隔着雾气看不清晰，我还以为是血迹，所以看得有些久了，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夏满莱下意识地反手试着去摸，努力扭头去看，尝试失败后又好奇地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瞧：“真的有吗？我都不知道。大概长什么样子，面积很大吗？”

“和指甲盖差不多大，红色的，像一条小鱼，要我拍下来给你看看吗？”

“好啊。”罗歇一拍完，夏满莱便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

确实如罗歇所说，在他的背上有一块很小的红印记，但夏满莱觉得比起红鱼，更像是叶片或者谷粒。

“很漂亮。”罗歇语气平静，看样子只是在说这条“小红鱼”，夏满莱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慌意乱，和罗歇拉开了距离。

“是吗？只是一块红斑，哪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水温好像高了点，我感觉有些头晕，就不接着泡了。”夏满莱视线飘忽，支吾着上了岸穿上藤编的拖鞋，身上的水珠随动作滴落到地上，渗进土里，“我去看看鸡蛋熟了没有。”

罗歇连忙提醒道：“先把水擦干换上衣服吧，晚上冷，别生病了。”

“嗯嗯。”夏满莱脚步一顿，调转方向往飞行器那边快步走去，再回来时已经镇定下来了。

他走过去拿了一个鸡蛋出来，附近的几只米度鸡被突然靠近的人吓了大一跳，连飞带跳地跑远了，一边咯咯叫一边看着他，张开翅膀放大自己的体型，试图进行恐吓。夏满莱看了一眼，见它们没有扑过来攻击的意图就没有在意，把鸡蛋从中间磕了一下掰开，发现蛋黄中间没有完全凝固，但也算是熟了。

“味道怎么样？”

夏满莱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好像比用锅煮出来的嫩一点，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你要现在吃吗？”

罗歇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手指轻轻勾了勾。

夏满莱走过去，将另一个鸡蛋放到了他的手里。

罗歇吃完鸡蛋，站了起来：“我去换衣服，明天早上想吃点什么？接着煮鸡蛋，还是赫德谟星的鱼？”

“等钓到鱼再吃早饭有点晚了吧，明早我们一人两个鸡蛋好了。”夏满莱有些纠结，“或者煮个蛋花米粥？要不要再抓一只鸡，放点鸡肉进去。”

“可以啊，反正我们明天要带几只回去，早杀晚杀都一样。”

“那你换完衣服，我们抓鸡。”

他们一共抓了十只，杀了一只，准备明天用鸡腿肉煮粥。

他们处理好后，其它鸡早就被吓得钻进林子里藏了起来，附近安静下来，只余温泉的冒泡声，很是催眠。

夏满莱打了个哈欠，和罗歇一起回飞行器里展开睡袋。

“你们经常来这里泡温泉吗？”夏满莱钻进睡袋，语气里带着困倦，问。

“一年会来两三次，放松一下。”

夏满莱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往睡袋里又缩了缩：“的确很舒服，要是我们居住的星球也有温泉就好了。”

“那个星球很大，我们只利用无人机航拍过所在陆地板块的大致地形，说不定某处真的藏着温泉呢……满莱？”罗歇扭头看过去，发现夏满莱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有些无奈地轻声说完晚安，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