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床边的点翠螺钿屏风,宋翩隐约听见秦知澜晚上还有安排。
他软绵绵地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手臂,庆幸晚上应该可以过渡恢复了。
秦知澜刻意在屏风后打完电话,侧眼看回来,只见宋翩后腰还乖乖盖着他搭的薄丝毯,肌肤细腻粉白,小腿纤细笔直,就连脚后跟都莹润可爱,怎么看怎么香艳勾人。
花点小钱就能养在身边,既省心又听话,何乐而不为?
不能怪他把持不住。
宋翩听到秦知澜唤他,转过头,秦知澜的手放在他的腰间:“晚上有个私人宴会,和我一起参加?”
方才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的宋翩:“……我吗?”
他不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金丝雀吗?怎么还要负责陪同出席晚宴?
秦知澜以为他生怯,说话的语气带着点诱哄的意味:“都是我的亲友,你新戏的导演也会来,见一见。”
既然是陈述句,就没有商榷的空间了。宋翩略微遗憾地看了眼极为舒适的枕头,问道:“可是我今天的衣服……”
和他本人一样上不得台面。
早知道就把之前斥巨资买的什么衣服鞋子手表都带出来了。倒不是为了装什么,只是觉得这样才划算。
毕竟平时也不会用到这些。
秦知澜看出他的顾虑:“不怕,给你准备了。”
宋翩换上送来的定制西装,有些不好意思。
见过了秦二少的财力,虽然知道这身衣服对来他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宋翩仍然感到过意不去。
明明可以不浪费的。
见到宋翩从衣帽间出来,秦知澜眼前一亮。他从酸枝木透雕扶手椅上站起,绕到宋翩背后环住后腰,手自然地落在他的小腹。
“装过那么多东西,怎么还是那么平?”
宋翩已经在学着适应秦知澜的这些虎狼之词,但猛一听,还是红着脸疯狂心跳,说:“我……”
失败了,二少给他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秦知澜像在床上那般,伸手握住宋翩修长的后颈,细嗅如自己身上一般的香气,顿觉神清气爽。
宋翩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觉得这个举动有点些许……
变.态。
但他怎么敢说金主的不是,只能忍着。过了足足半分钟,秦知澜终于满足收手,朝他屈肘:“走吧。”
宋翩如释重负,看着秦知澜笔直得一点褶皱都没有的西装,犹豫一瞬,还是伸手挽了过去。
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一是平时的相处模式使然,地位不等,基本都是由秦知澜引起话题;二是……他并不知道秦知澜对什么感兴趣,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宋翩一般不会主动说话。
他跟着秦知澜坐上等候的劳斯莱斯,也没忘记今天金主发脾气的导火索,拿出手机就要保存电话。
在秦知澜的眼皮子底下,他保存下那通未接电话,备注下“秦先生”。
手机弹出提示,显示已经有一位叫“秦先生”的联系人。
宋翩还没来得及操作,秦知澜已经看了进去,冷不丁问:“还有一位秦先生?”
“啊……”宋翩大脑宕机了一秒,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解释道,“一位朋友。”
“朋友?”秦知澜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忽地扬起轻佻的笑,“我认识吗?”
宋翩从中感受到了一点危险的意味,深知如果秦知澜要真较劲,肯定能把这位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先生给查出来,当即有些紧张不安。
秦知澜觉得宋翩的表情有趣,故意为难道:“南城姓秦的没几个,如果我要找,应该不难。”
“二少……”宋翩几乎立刻抬头,眼神流露出哀求,“这位秦先生帮助过我,请您不要为难他。”
秦知澜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幽幽道:“我?为难他?”
“看来这个人对你挺重要。”
宋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二少。”
他有什么资格说秦知澜会对另一位秦先生“为难”。
秦知澜没理会,拿过他的手机,宋翩也没阻止,任由着他操作。
“不要随便道歉,你没做错什么。”秦知澜把手机还给他,“你和那位秦先生怎么认识的?”
宋翩看着屏幕上的备注,差点没听见秦知澜的问题。
本来做好了秦知澜删掉那位同姓联系人的准备,但他并没有那么做,反倒给自己换了一个备注。
……不过那个备注也有些难以启齿。
“阿澜。”
他可是一个连对秦知澜直呼其名都做不到的人。
秦知澜心情好多了,惬意地眯着眼听宋翩讲他和那位霍先生的相识过程。
他抛出问题:“所以你们本来还要一起吃饭?”
因为没有私自删电话,宋翩已经信任秦知澜,回答道:“是的,他救了我,我怎么也该答谢一下。”
秦知澜低声嘀咕了一句,宋翩没听清:“二少,您说什么?”
“没什么。”秦知澜说,“说不定我真认识那位秦先生呢。下次碰见,我转告他。”
宋翩祈求他别找人家茬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