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再次活过来了一般,问新书进度的、问准备到昆明哪个景点去旅游的、问新书出版进度的,应有尽有。看得陶屿眼花缭乱。
[山微云:不过大作家攻略做好了吗?]
嗯?哪壶不开提哪壶。
[Mistisle:和朋友一起出来的,我不用做攻略!]
[山微云:幸福。]
看了一会儿手机,陶屿把视线又投向了窗外。无数绿色潮水般褪去,太阳越升越高。
过了重庆,川渝愈加燥热的空气被极速前进的列车甩在了身后。从蜀地出发,途径重庆,这趟车又拐进了贵州。
正午十二点已到,动车稳稳停在了贵阳北。午饭被陶屿用动车上贵的要死还辣嗓子的意面糊弄过去了。
不过好在到安顺西时窦延塞给他了几个小面包,不然大作家就得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撑到昆明了。
只是隔壁的女生在看到窦延来旁边给大作家送面包的时候,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就拿起手机一顿狂拍,弄的大作家很是纳闷:
他们俩似乎都没那么出名吧……?
青山绿水长流,江山画卷被定格在玻璃窗上。阅尽画卷,从自然再次回归于都市的时候,到达的信号终于出现。
“尊敬的旅客您好……”期待已久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下午两点五十二分,列车准时到达昆明。
六小时十五分钟的行程,以陶屿打下“到了到了!”作为收尾。
“小作家。”
陶屿站在站台上,身后是阴沉的天。此地26度的气温不能同成都的26度相提并论,大作家打了个寒颤。
他用冲锋衣裹紧了自己。他看着窦延从车厢里出来,顺手揉了揉他炸毛的发丝。
“干吗?”陶屿愣了下。
“头发乱了。”
“哦……那我们走吧。”
人挤人是火车站的常态。也幸亏妈生身高足够,俩人也不必呼吸浑浊的下层空气。顺着拥挤的通道往外走,出了昆明站北门,顺着汹涌的人群往外走,喇叭轰鸣的街道处处显着热闹。
“这是川军攻打昆明了吗?”陶屿扯了扯窦延的衣角,眼神在周围人群里乱晃,“怎么感觉周围都是四川人呢?”
窦延没忍住笑:“估计是,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周围人说的都是四川话。”
“也不一定,”窦延不时回头,用身子挡着人流,“云南和四川接壤,两个地方的方言差别没那么大。”
“哦~”
“不过四川人攻打云南是真的,”窦延的声音浸在人声嘈杂里,“我大半个朋友圈都在云南。”
好不容易从人潮里挣脱出来到了马路边,昆明站的北进站口出现在眼前——红色发光大字亮的显眼。下午三点,时间不晚,天边却已经多了一抹蓝色。
“跟我走,我们不去那边打车。”
窦延拍了拍陶屿放在行李箱杆上的手,带着他朝着人群相反方向走。
“那边人太多了,而且这边是单行道,出租车都要到前面人最多的地方绕一圈才能出去,很费时间。”窦延徐徐解释道。
“嗯。还是跟着你好,不然我光是在这里打车都要废一个多小时。”
行李箱摩擦在地面的声音轰轰,周遭居民已经对夏季涌入的旅客熟悉不已了。走了没多久,一个T字路口出现眼前,窦延带着人过了马路,从容地打上一辆出租车。
“酒店在哪儿,你给师傅说一下。”窦延上了副驾驶,
“哦,好……师傅麻烦你到一下xx酒店。”
车辆发动,某知名UP主又熟络地同老师傅聊起天来了。
“这几天来的人挺多的吧。”
“哦~内几天来避暑的人多得很,你们到时候要去耍,就尽量避开那些人都跑去耍的景点嘛…”
一路上窦延都在和司机聊天,陶屿没插话——因为他听不太懂司机讲的口音很重的方言……尽管那师傅说他其实是个四川人。
毕竟自己只在四川呆了两天是吧。
陶屿暗暗决定要让窦延给他科普四川话。
流云浮意,与天幕模糊成一色。窗外车牌号从川A变成云A,陶屿恍惚了两秒。就像当时一落地,发现车头上顶着的车牌从粤A变成了川A一样。
“哟,这是下雨了?”
白花花的雨点打在玻璃上,细细密密地就下了起来:“昆明经常下白雨,不过也下不了好久,下个哈儿就停咯。”
陶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迷迷糊糊的样子落在前排坐着的人眼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拍在行过的车窗上,像乐章,留下高低起伏的痕迹。
酒店很快到了。
“谢谢师傅。”
“不谢不谢,祝你们玩得开心哈。”
陶屿从后备箱把两人的箱子拿出来,三下五除二路边飞奔到了酒店门口。等到窦延从容拖着箱子走过来,陶屿一愣:“你……”
窦延眼睛弯弯,拍了拍大作家的肩:“我还没定酒店呢,我在车上搜了一下这家,挺不错的,就跟着你过来了呗。”
“啊?你……不定酒店???”陶屿一惊,眼睛一转,极其不信。
“不然明天要一起出去的话,不是我来找你,就是你来找我,很麻烦。还不如和你定一家酒店呗。”
“好,但是……”陶屿还是没想明白。
“想问我是不是故意让你来昆明旅游的,对吧?”
“你觉得呢小作家?”窦延低头,笑意盈盈。
“那当然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