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俱乐部挺好的,有专业经验的外聘教练也很专业。只不过任知周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地去结交新的朋友,更多的时候喜欢自己在公寓里呆着,如果不在训练或者康复,他就会选择一个人呆在家里。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只能并肩走着。
“我五月要去试训,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叶子高考前回来。”
“相信叶子今年一定准备好了,也祝你成功。”左天宇说道,“到时候一起给你们庆功。”
“她很想考海大么?”任知周问道。
“嗯,她说是第一志愿。”左天宇回应道。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实验室,黄安豪正拿着滴管和烧杯,一板一眼地搞研究,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和带着防护眼镜,看起来倒挺像那么回事。
左天宇敲了敲玻璃,黄安豪一个没滴准,抬头给了左天宇一个白眼,然后就看到了他身旁的任知周,惊讶地张开了嘴。
“哟!”黄安豪赶紧摘了手套,洗洗手就冲了出来,“稀客啊稀客,你怎么突然回海城了?”
任知周在如实坦言他想朋友了和找个借口之间,选择了借口,“要回来处理一些签证的手续。“
左天宇在一旁默默笑而不语。
“签证?嗯?你又要出国了?“黄安豪准确地抓捕到了关键词。
“嗯。“
“真牛!“黄安豪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大学食堂里,四个人找了个角落的小桌子坐下,他们端着盘子的样子,仿佛和高中没有区别。任知周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鲜活的生活了,香港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枯燥无味,俱乐部里也没有聊得来的朋友。
他和叶梓同时开口询问对方的近况,随后相视一笑,这么多年的默契。
“我挺好的,希望……今年,可以考上吧。”
高考失利一直都是叶梓难以言说的伤痛,她并不愿意卖惨或者找借口,将自己的失利归结于心理问题,焦虑,和失眠这些外部因素上。她也有直视过自己在复习阶段上出现的失误。但复读这件事,对于五年前的自己来说,是不可想象的。是毁灭性的打击。对于一个初中成绩没有低于过年级前五,在重点高中也保持着年纪前一百的成绩的优秀学生来说,往日的辉煌更衬托高考成绩稀烂的荒谬。尽管时间的流逝能够平复一些伤痛,但提起这件事的叶梓也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无法抑制的酸涩,委屈,和痛苦。
叶梓试图掩饰,躲闪而恍惚的眼神,在座的人之中,只有任知周能感同身受。
遗憾错过最想要去的俱乐部青训,在本该扶摇直上的最好年华受到重击,在压抑又痛苦的康复医院呆了四个月。
任知周扒拉着自己的菜,迟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半晌:“嗯……会的。”
“你呢?又要出国了么?”叶梓问道。
“对,还是想再试试。”
叶梓知道任知周口中所谓的“试试”并非轻松的两字,他口中的尝试一定是基于付出了一万分的努力才能换来的一次机会。
“好啊,夏天有空的话,我们都去欧洲找你玩。”
“没错!记得我们当年约好了要一起毕业旅行的……”黄安豪停顿了一下,上一个夏天对于两个人来说并不是那么美好,因此他们的旅行计划也被迫搁浅。
“诶!聊点开心的,下学期叶子马上当我们学妹。”黄安豪以可乐代酒,倡议大家干一个。
左天宇看着叶梓笑,“叶子学妹。”
黄安豪也跟上,“以后见面要叫学长好噢!”
叶梓狠狠给了黄安豪和左天宇一个眼刀,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别太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