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弥慈心里酸酸涨涨,他从没想过,那些他以为彼此都在各自生活里平静度过的时光,曾诀是这样靠着忙碌和坚持,熬过了对他的思念。
林弥慈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怎么不早说......”
看着他害羞得不敢抬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曾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雪场的风里带着暖意,“现在说也不晚。”
林弥慈实在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转身拿起自己的雪杖,快步走向中级道。
“我、我去中级道滑几圈热热身!”
他确实好几年没滑雪了,但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穿上雪板的瞬间,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雪板在雪面上划出流畅的弧线。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雪的清冽气息,他的动作优雅而舒展,每一个转弯都恰到好处,雪沫在他身侧飞溅,像绽放的白色浪花。
滑了好几圈,林弥慈渐渐找回了状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停下脚步,靠在雪杖上休息,刚想转头去找曾诀,就感觉身后有一道黑影快速逼近,带着轻微的风声。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是曾诀身上特有的雪松味。
曾诀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滑累了?要不要我带你滑一圈?”
林弥慈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曾诀胸膛的温度,以及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很危险?”他有些将信将疑,声音像一只小蚊子,甚至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带上了几分依赖。
“相信我。”曾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弥慈更稳地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放在雪杖上,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抓好雪杖,放松就好,有我在。”
雪板再次滑动起来,速度比林弥慈自己滑的时候快了一些,却异常平稳。
曾诀的操控精准而从容,转弯时的离心力让他微微贴近曾诀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风在耳边呼啸,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林弥慈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种被他保护着的安心感,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不知道滑了多久,曾诀带着他偏离了主滑道,朝着一处僻静的角落滑去。这里几乎没有人经过,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雪板划过雪地的轻响。
曾诀缓缓停下脚步,松开环着他腰的手。
林弥慈有些疑惑地转过身,看了看四周空旷的雪地,又看向曾诀,“怎么带我来这里?”
他一转身就见曾诀摘下了雪镜,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珍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沉默了几秒,曾诀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弥弥,你快乐吗?”
林弥慈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快乐啊。”
和路易斯重逢,收到珍贵的纪念章,现在又和曾诀一起在雪山滑雪,这样的时光,是他梦里也不曾做到的。
曾诀的目光愈发温柔,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林弥慈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那弥弥,和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这个问题像是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林弥慈的心脏。他抬眼看向曾诀,对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忐忑,让他忍不住心头一软。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当然。”
话刚说完,就见曾诀从雪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璀璨的钻石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道光都像是在诉说着深情。
曾诀的目光里满是珍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弥弥,我知道以前我有很多不好,让你受了委屈。但从今往后,我想把时间都用来陪你,不想再错过有你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
林弥慈瞳孔微怔,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也摘下雪镜,因为不知不觉间他的泪水快要蓄满了。
突然想到上一次带着雪镜哭得那么狼狈,也是因为曾诀,林弥慈忍不住嘴角弯出一抹笑。
上一次是被分手,这一次竟然是被求婚。
这么一想,觉得好荒诞,又好感动。
“曾诀.....”他声音很轻,在空旷的雪场内又显得很大。
曾诀良久没等到答复,心里纠结不行,这一声呼唤像是救命稻草,他一定要牢牢抓住。
“弥弥,相信我,我一定——”
话未说完,被林弥慈用手堵住了嘴。
“我知道,我答应你。”
说完,见曾诀傻呆呆地愣在原地。
林弥慈又抬手拭去眼角挂着的泪珠,破涕一笑,“我说,我愿意!”
而后,他被一个力道很大的拥抱环住,紧到快要无法呼吸,同时也感受到了曾诀满腔浓烈的爱。
他喜欢这样紧密相连的拥抱,因为他爱这个人。
......
也许,你会问我,你收到了什么礼物?
那么,我会告诉你,
我收到了一份不会凋零的爱。
——你的朋友,林弥慈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