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浮尘在光芒中无声飞舞，大厅里放着一组深蓝色的沙发，凌巳直接坐在单人沙发上，封祈年犹豫了一下，直接坐在凌巳那张沙发的扶手上，没有理会青年赶人的眼神。

看封祈年这人一动不动，凌巳没再分心，认真地听宋秋的解释，听完后，他轻轻挑了下眉。

原来如此，难怪他看见宋秋身后的线和别人的不一样，是那种浑浊的灰色。

总的来说，就是宋秋一次不小心撞见凌家请大师施法的场景，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个圈子信这个的人很多。

那时他和凌天铭关系极好，凌天铭的很多娱乐圈资源都是他提供的，经常被凌家邀请去做客。但自从那次撞见施法现场后，回去就生了几次重病，自己的生意也越来越差。

和女友说了这件事后，女友觉得凌家可能有问题，他和凌天铭的关系也就慢慢疏远了。果然，疏远之后，他的身体渐渐变好，事业也恢复了。

和女友订婚之后，凌天铭过来道喜，表示可以帮自己找大师给自己和女友定一个结婚的良辰吉日，宋家没人相信这些，根本没考虑过这些，听说选一个吉日更能长久，他就把自己和女友的八字都给了凌天铭，然而没多久，女友就去世了。

虽然这几件事之间看上去没有什么关系，但宋秋直觉这些事之间他不知道的联系。

就在他到处找大师帮自己，但是屡屡碰壁的时候，他偶见间接到一个威胁信息，意思是，如果他继续找下去，女友的魂魄就会全完消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信了一半，虽然不再找大师，但开始自己偷偷调查，有一次，他尾随凌永业来到这栋别墅，亲眼看着他走进那扇门，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再睁眼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己车里，仿佛从来没有去过凌家别墅。

但那之后，他莫名不敢继续探究女朋友的死因，直到上次凌天铭的生日，他听到了女朋友的声音，他在别墅里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凌巳和封祈年的背影。

他下意识跟在两人身后，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神秘楼梯，无法言喻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叫住了凌巳。

宋秋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讲述的过程缓慢而艰涩，尽管午后温暖的阳光笼罩全身，一股由内而外的寒意却始终萦绕不去，他裹紧衣服，最后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上。

凌巳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看到宋秋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是轻叹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后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掌。

那一瞬间，宋秋感觉自己一下子活了过来，像是从冰冷的泳池里突然走进温暖的热水池，浑身暖洋洋的，毛孔舒张，所有的冰冷瞬间排出体外。

“谢谢凌先生。”宋秋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走吧。”凌巳转身，示意仍然坐在沙发扶手上的人。

三人再次站在那道门前，凌巳扫过门上若隐若现的咒文，没有在意，心中默念咒语，抬手重重一推，厚重的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宋秋紧张地站在两人身后，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想象中的恐怖场景，而是一片开阔，洒满阳光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画廊。

四周墙上挂满了各式画作，从东方水墨画到西方油画，跨越不同时代和地域。整个二层除几处必要的承重结构外一览无余。

凌巳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脚下地砖的纹路上，回头和封祈年对视了一眼。

这个地砖的排列出的图案，和昨天晚上俯视阵法时看到的一模一样。但这一层的地砖上都没有任何裂痕，封祈年很清楚，昨晚他的煞气直接震碎了地板，不可能这么快就修好。

凌巳的注意力转向墙上的画作，走向那副自进门起，就非常让人在意的水墨画，这是一个空空的大池子，也许是一个湖，湖的中央，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正当他仔细研究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童声音突然地在耳边响起：：“咯咯咯，你来找我玩了吗？”

凌巳愣了一下，想起这个熟悉的声音，这次是大白天，再加上知道对方不是鬼，凌巳没什么波澜：“是啊，所以，想起你是什么了吗？”

“想起来啦！我是鱼！”

凌巳：“？？？”

凌巳：“鱼妖？”

“不是！我才不是妖怪！”

凌巳：“会说话的鱼，不是妖怪是什么？”

“反正不是妖怪！愚蠢的人类！”

凌巳明显感觉到，额前的发丝被这句气鼓鼓的话吹得轻轻扬起，他盯着眼前的画：“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