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加这才没声了，他们两个没有走电梯，而是去了侧边的一道门，那里联通的是楼梯。

而且这两只雄虫商量的时候，声量正好在压低了也能听得到的范畴，菲里斯肯定是听得到的，他脸色都变了。

乌尔波看着那两个虫关上了门，心知这两位没有走远，安定了些。

正想用什么做话头，就被一把抱住了，菲里斯搂着他往放在正中的软毛沙发走去，才将乌尔波放到沙发中，那边门就传来声响。

菲里斯嗤地笑了一下，头埋在乌尔波的胸前，深吸了一口气，“雄主，你看看，防我防得这么死，以后你去凡纳了，他们岂不是要天天在你耳边说我坏话，倒时候，再有别的，年轻漂亮的雌虫，你肯定就把我丢到边境的边境去了。”

“怎么会，你就是最年轻漂亮的了。”乌尔波的手抚上雌虫的头，不假思索地说出安抚的话来，突然心中一动，他意识到什么，试探性地问：“你在我枕边，不会为自己说好话，吹吹枕边风吗？这也要我教教你？”

菲里斯跪在乌尔波身前，脸贴着他的腿，依恋地蹭了蹭，闻言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用目光描摹乌尔波脸，要画到心上去一样。

“雄主，我陪不了你去凡纳的这一趟了。”

说完这句话，菲里斯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都上半身都伏在乌尔波怀里，他接着说：“我现在帮不到你什么了，去凡纳也无济于事，但我发誓，无论是在维斯特还是凡纳，我一定是对你最有用的那一个！”

菲里斯最后一句话说得很用力，带着偏执，震得乌尔波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只机械地抚摸着雌虫的头。

半晌，他才哑声道：“没必要，菲里斯，真的没必要。”

但雌虫没有应声，稍稍直起身子，用手去摸乌尔波的脸，“雄主，我不知道他们两个认没认出我来，但我必须和你说，我也是从凡纳来的。”

“你一定要等等我，别把我忘了，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去凡纳的，那时候，我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助力！”

说到这里，菲里斯的目光变得很坚定，预示着他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乌尔波的眼睛缓缓睁大，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菲里斯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知道菲里斯做了怎样的心里斗争，又思考了些什么，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说出这番话来，但这是雌虫的另一面，乌尔波此前从未见过的一面。

乌尔波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下菲里斯。

默了默，乌尔波轻轻扶住菲里斯的头，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安抚他的情绪，继而说：“菲里斯，我好像是第一次遇见你一样。”

菲里斯笑了一下，他叹息着握住雄虫手，带着抚上自己的脸颊，“那就重新遇见一次吧，我知道，对你来说，我们的相见并不好。”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乌尔波心中一动，这句话简直是菲里斯语言运用的巅峰，但他清晰地看见眼前的雌虫眼里流露出一种轻柔的哀伤。

他一时没有承诺，也没有说话，暴怒、偏执、以及现在这样，过往的一切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他分不清明，这是否是一种以退为进呢？

最终，乌尔波说：“到凡纳，我们就是重新认识一次了。”

尽管乌尔波仍旧没有说出什么承诺的话，但菲里斯看起来满足了，叹息着说：“那只能最后享受来自维斯特的温柔了。”

一时间，室内弥漫着静谧的气息。

“扣扣扣。”

但是显然有虫不希望这样和谐的氛围持续太久，楼梯口那里的门被敲响了。

乌尔波推了推菲里斯，雌虫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有些不情愿。

“扣扣扣。”

敲门声好像知道菲里斯的想法一样，又响了起来。

这回菲里斯没办法再赖下去了，最后凑到乌尔波脖颈处吸了一口，他才站起来退开了一些。

乌尔波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表面看起来整齐无皱，这才开口道：“进来吧。”

进来的是面带微笑的桑，他一面走一面看了眼站在一旁衣衫微乱的菲里斯，没有说什么，倒是乌尔波觉得有些脸热。

“殿下，我来是问问您，有什么喜好和忌口的，都这个点了。”

这层的窗户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外面看起来和其余的楼层无异，里面看就是环绕了一圈的玻璃。

射进来的光线极为明亮，在玻璃上透出彩虹的晕色。乌尔波这才后知后觉有点饿，短短一个上午居然发生这么多事。

接话的是菲里斯，他一面说着雄虫的喜忌，一面整理衣服，好像现在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

桑点了点头，但是却没走，反而几步走到乌尔波身旁，他解释道：“那些交给法加，我过来陪陪您。”

菲里斯不置一词，雄虫没发话他也不走，只站在一边当木桩。

乌尔波这时有了一些自己身份确实是不一样了的感觉，两方明争暗斗，而自己稳坐钓鱼台。

听着桑犹如乐器演奏般悦耳的语调，乌尔波拉了拉雌虫，叫他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