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了。”
青亦卿也不是什么无底线逗对方的人,说了他几句后心里的气倒是少了不少,小声嘟囔道:“就算有,就老老实实给我当业绩吧。”
很明显小长老听了进去,许别裘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微微笑着和他说:“嗯,我争取给你少送业绩。”
一听到自己的业绩要少,青亦卿佯装不高兴地捶了一下许别裘。
这次他没用什么力,捶完后手轻轻抚在唯一的外伤上,翠色的眼睛注视着那里,轻轻问:“不疼吗?”
鉴于之前隐瞒的行为,这次小长老长了记性,缓缓点头说:“刚开始是有点,但它上面应该是有毒,不然我……”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
箭上的毒应该是很烈的那种毒,刚开始他还觉得肩膀有灼烧感,怎么现在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话卡在这里,说到毒,青亦卿又想到了刚才做的事情,耳边泛起的绯红被细碎的长发挡着,眼神也飘向其他地方。
“不然你什么?还不快谢谢我的药很好用!”
许别裘不猜也知道,除了他面前的小大夫,还能有谁的药药效能好到让痛感立马消失不见。
“嗯,谢谢青大夫的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
等许别裘好些,青亦卿将他扶起,许久没感受到这种重量全都压在身上的感觉,青亦卿有些恍惚。
“在想什么?”小长老问他。
翠色的眼睛动了动,伸手点了点他额前的红点:“在想,我最开始捡到你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么沉沉地给你拖进去的。”
“……给你添麻烦了。”
这点小长老自己还是知道的,虽然青大夫手劲大,但不代表他打人很疼,青溪大夫的手是用来抓药治人的,自然没怎么搀扶这么沉重的一个人。
而且真的要搀扶,都是几个同门共同参与。
但还好他们练着自己的扇武学,否则在江湖上简直就是一群遭人欺负的门派。
青亦卿不知道这人脑袋里在想什么,带着他朝那个山洞走,他知道自己的药厉害,但让许别裘自己恢复,还是需要些时间。
山洞很深,也很潮湿,周围的紫色曼陀罗不知道何原因,长得要比镇上的曼陀罗更深更大更富有生机。
两个人警惕着周围,青亦卿的一只手一直捏着自己的扇子,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受曼陀罗气味的影响,青亦卿逐渐觉得自己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他停下拉着许别裘,整个人有些不对劲地向他靠近。
“我……还有药……药在……”
还不等他继续指挥许别裘,眼前的景象突然转变。
不再是陌生的山洞,他的身边也不再是许别裘,而是另一位,和他穿着同样校服,带着他一路从行医生晋升到科博士的师兄。
师兄在他眼前笑着,捡起了地上的一株曼陀罗,深绿色的眼睛看着他。
“卿师弟,我总觉得这些曼陀罗并非是坏种,你说我们能不能,用它来炼药啊?”
师兄你在说什么?
青亦卿没有搞懂,师兄朝着他慢慢凑近,对他说:“你没觉得这花可以麻痹人的神经吗……卿师弟。”
“青亦卿!”
再睁开眼,师兄早已不见身影,代替的是许别裘焦急的眼神。
他慢慢吞动着嘴里的药,觉得他状态不对的许别裘慢慢将他扶到地上,语气中是丝丝的担心:“你刚才怎么了?怎么突然晕了,然后还一直在说什么不对。”
药味充斥着青亦卿的口腔,他渐渐辗转清醒。
“这里的曼陀罗,我见过,而且十分不对劲。”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试炼时,他跟着师兄来到此地,那里的曼陀罗一样又紫又大,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
至于不对,是因为师兄从未说过用这种毒花造药的话。
普通的曼陀罗青亦卿可能就信了,可这些是绣金楼那些人吩咐种下的曼陀罗,再想想村里的落叔……
这种曼陀罗练成药,不知道会祸害到多少人。
“你是说,这里的曼陀罗有致幻的作用。”
青亦卿点了点头。
不等两个人再沟通什么细节,许别裘立马禁声压下身体,整个人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势站在青亦卿的面前。
背后的双刀出鞘,刀刃上闪过黑暗中的点点光亮。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