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考了两场测验,陈怜生手中拿着个卷子,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认为下一刻卷子会因为手的主人没拿紧,掉落在地。
少女慢吞吞走到屋外的树旁,蹲下将脸埋在膝盖处。
好奇怪,如今分明还没入夏,怎么却感觉冷飕飕的。
她打了个哆嗦。
“小怜生~”
陈怜生并没有抬头,却十分清楚来的人是谁。
“小怜生,小怜生?怎么啦考的不好吗,没关系呀,就算考的不好也不会把你赶出宗门的,你看你平时能说会辩的,女子无才辩是德嘛。”谭含玉弯下腰歪着头想看看陈怜生的表情,语调上扬但话里话外却带着些安慰的意味。
她一歪头,陈怜生便抱着小腿埋着脸极其扭曲的转过方向。谭含玉不死心,嘴上一边说着“小怜生你看看我呀,没关系的。”一边跟着陈怜生转。
一道身材修长,身着一身蓝衣的少年出现在众人视线内,他面无表情,导致看起来像是不太好相处。
眼下的乌青因为常宁徽为他调了些不算特别苦的丹药,与大家平日投喂的水果等,再加上可以保证睡眠的符纸,已经将近消除,外貌上看起来精神许多。
季洵双手交叉,头枕着手心,看是谢凌鸢来了便疑惑问到道:“怎么你们成绩出的这么快?我们一个都还没出呢。”
这时,陈怜生认命般被谭含玉拉起来,单手拿着卷子,季洵将脑袋凑拉过来,一眼便看见了成绩。
乙下等。
谭含玉笑着摸了摸陈怜生的脑袋,安慰道:“没关系,每次早课都睡觉考到乙等已经很好了,嗯,最起码不是丙对吧。”
陈怜生并没有感觉有被安慰到,但还是扭头看向谢凌鸢手中的卷子。
甲等。
“啊啊啊!”陈怜生顿时抓狂:“你都没醒过几次,去了藏书阁也不看书怎么考这么高!”
谢凌鸢正经解释道:“我没睡着。”
“诶,你们都在啊。”周延椿和喻若清在同一个考场,两人都选择一起等着两张卷子的成绩都出来,再与陈怜生等人汇合。“现在历史卷应该也出来了。”
话音刚落,陈怜生眼前猝不及防出现一张卷子,像是故意一般砸到陈怜生的额头上。下意识叫了一声双手捂住额头,历史卷掉落在地。
放开手,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是稳稳拿着卷子。
“故意的吧!”陈怜生咬牙,蹲下捡起卷子,眯着眼睛看向谢凌鸢。意料之外,谢凌鸢没有自行将试卷打开,而是直接递给陈怜生,显然是对自己的成绩了如指掌。
陈怜生将两张卷子同时打开,方才那副恼怒的模样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大笑起来:“我是甲上你是乙,耶,扯平了!”
等笑够了,便笑着拉住谢凌鸢凑着脑袋看周延椿的成绩。
看清成绩的一瞬间,刚露出不久的笑容又凝固了,她松开拉住谢凌鸢护臂的手,双手转而移到了周延椿的领口处。
一米五五的她,虽然抬着头,也并没有将周延椿抬起,但气势已经远超于一米七八的周延椿。
“你个混蛋!不是说你也全部不会吗!你是背着我们偷偷看书了吧!”
周延椿笑呵呵的,打开双臂做投降姿势,好脾气的解释道:“啊……可能是我运气好呢?”
关于成绩,季洵倒是心里有数,随便扫了一眼就开始看热闹。余光中瞥见了谢凌鸢,思索道:“嗯……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怎么都一个月了你还是这么瘦,你家里人都不给你吃饭的吗?”
谢凌鸢闻言,回想着心中家人的样貌,却不知如何解释。
见谢凌鸢沉默,季洵忙着找补:“你这么瘦打起架来倒是蛮狠的,哈哈……”
喻若清听见,也连忙搭话:“不过你真得多补补了,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以后若是长不高可如何是好?”
——
“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我可是个女孩子。”陈怜生趴在床榻上,头也不抬,低头折着周延椿教她折的小蝴蝶。
时周打量着四周环境,听见陈怜生的埋怨,装作委屈道:“这一个月内为师可是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抽出宝贵的时间看望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诶——真的吗。”陈怜生斜过身子,单手撑着脑袋,陈怜生盯着手,纸蝴蝶正趴在食指上。
“不过,我听闻你昨日和一个凡人小子打了十几次,怎么回事,你平日不是怕麻烦,改性了?”
陈怜生:“……我就是不甘心和一个岁数差不多的凡人打平手。”
“你怎么知道,你监视我?”
“不说这些了,听闻你们今日已经结束了文试,怎样,卷子呢?考的如何?”时周岔开话题,将问题抛向陈怜生。
“诺,给你。”陈怜生伸出手,手中则是刚折好的纸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