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深究,这让我松了口气,但那份不安感却更重了。他太……高效了,高效到似乎早已将我可能有的反应计算在内。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主控台边缘。那里放着一个金属水杯,杯壁上有一道非常细微的划痕。
我的视线本能地滑了过去,安全屋里有使用痕迹再正常不过。但下一秒,我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猛地弹了回去,死死钉在那道划痕上。
不对。
这痕迹太新了。新得扎眼。边缘锐利,没有一丝氧化或磨损的痕迹,就像是几分钟前才刚刚留下。一种诡异的违和感瞬间攫住了我——这里是他刚刚才启动的安全屋,一个本应隔绝外界一切纷扰的绝对据点。
几小时前码头混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红头罩的短刀格开那把鹰嘴倒刺匕首时,黑暗中迸射出的刺眼火星……
心脏骤然停跳。
那火星飞溅的轨迹,与眼前水杯上这道崭新的灼痕,在脑海中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但这怎么可能?
这道痕迹……不该出现在这里。绝对不该。它属于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属于码头区冰冷的空气和飞溅的火星,属于……我们来的那个地方。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理论上应该一尘不染、与外界完全隔绝的避难所里?
除非……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我的脊椎。
红头罩将装备整理完毕,走了过来。“搞定。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蝙蝠侠伸手拿起那个水杯,但并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道划痕,然后放下。“结界的不稳定性在增加,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他转身走向门口,披风扬起。
在蝙蝠侠转身的刹那,红头罩的手肘看似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腕。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球滑进我的掌心,表面布满细密的防滑纹。
看来他也觉察出什么了。
我压下翻腾的思绪,点了点头。
随后跟着‘蝙蝠侠’的背影踏入他为我们指引的、那条通往结界核心的未知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