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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哪里像助理了。
因为不说话,所以像吗。
走在他前面的家伙和身边的经纪人聊着接下来的安排,他作为虚假的“助理”,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他连自己的职责都不知道。上次还能替公关官随身带着一份装了假文件的文件袋,这次更是双手空空,比公关官本人更轻装上阵。
演员这个职业可能是不好当的,大事小事实在太多太杂,而且不一定能出演心仪的角色。他不了解——或者说根本不了解演员、歌手总之一切能归纳为“明星”和“公众人物”这种身份的人,哪怕身边恰好有这么一个据说有得过重要奖项的人。
一个能同时做好两份工作,还都干得不错的人,是应该得到称赞的,不过他对此人的“尊重”已经随时间磨灭了。
时间接近正午,在后台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也逐渐多了起来。
指尖传来些微麻痹感,公关官面露不解地回头。
佐久间弥津提醒这个把他当空气的人,自己也需要工作人员同款黑帽子和黑口罩。
经纪人却被这道低哑的嗓音吓了一跳。这不是天生的嗓音。这位的嗓子受过严重的伤吧。真可惜,如果不是破破烂烂的嗓音,凭借青年的长相和气质,营销一下当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倒是也可以。
欸……其实他能猜出这几人的身份。他和自家大明星可是对彼此差不多知根知底的,大概……这位,和方才休息室里同样长相不俗的那二人,都是那个行业的人吧。
经纪人收回心思。他只是个以一流经纪人为目标的普通人,和那种组织的人过多的打交道,会让他一败涂地的。
“你晚上还有别的事吗。”
除了颁奖典礼。
公关官看向经纪人,见经纪人猛摇头,他便回答说,“理论上没有。”
“晚上请我和……请我吃饭。”
那双碧绿眼眸容易让人联想到春日里树梢萌发的绿芽。
眼瞳里闪过一丝狡黠,脸上的笑也不太真心,接下去还有更多事要做的人说道,“如果到典礼结束都没发生意外,我可以请客,点什么都行。只要你想去的地方二十四小时营业。”
只睡了四五个小时的人心里升起了更多的情绪。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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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
公关官的休息室里不会有工作人员的衣服,所谓更衣室里更是空空荡荡。因为这是颁奖活动的后台,而不是公关官所在的演艺公司的休息室。
穿着日常休闲一点,再带个不知真假的工作人员证件,他们在后台便可畅通无阻。但光是打开窗户,望着楼下拥挤的人群和车流,暂时忘记一切责任无伤大雅地吵几句,就比在办公室看文件舒服。
“我不是为了当让你热身的活靶子才一起来的。”
说完,钢琴家闪身躲进墙角长度几乎垂地的深蓝色窗帘中,在有人马上就要闯进理论上本该无人的休息室时拽过一旁的花瓶挡在窗帘前。
首领当然有自己的办法。
重力可是不讲理的,上个天花板如履平地。被重力“束缚”在这片大地上无法飞翔所以只能匍匐前进的动物,就只好动动脑子,投机取巧,想想别的办法了。
室内怪异的寂静从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进门,持续到检查完室内电器运行情况后离开。
各凭本事隐匿身形的人从各自的藏身之处离开。
“工作人员能随便进艺人的休息室?”
中原中也同样不太懂国内的演艺行业。
说起来有些扫兴,但他曾经有段时间确实觉得公关官有点烦,认为这个又是演员又是同事的人实在不可理喻。
那还真是他十几岁的时候。
听当时还不熟的公关官说自己同时在做电影演员的工作,他满眼都是怀疑。后来亲眼看过公关官一部正在上映的电影,他才相信了这番说辞。还总想说服他干同样的事,不得不说,是让人觉得烦,他可对当演员没一丁点兴趣,那种要认真变成另一个人的职业,只会对特定人群有吸引力吧。
在这一点上,他和佐久间有很多共同语言。看着熟悉到会在办公室讨论报告的人出现在电影院的屏幕上,表演另一个人的人生,做不符合公关官性格的行为,说着矫揉造作——只是他如此认为,和演员本人的性情相比有点矫情——的台词,到底……到底谁能看得下去啊。
什么人才会一边干□□成员的工作一边还要抽时间看剧本?人生这么割裂,真的没关系吗?
不过,从结果来看,公关官的确适合干演员这行。从一个上台领奖的新人演员转而成为给其他新人演员颁奖的“前辈”,中间经过了怎样的波澜和起伏,只有本人知道。
“他故意的。他平时的助理不只一个,说不定用了‘我给你们放假’这类支走别人的理由。”
这种看似检查的行径有点没必要吧,钢琴家心想。但没听到那人有在化妆间停留的动静。
所以,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