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佐久间弥津仍然坦诚,“因为我应该这么做。”
当时的他们尚且不知道那名精神操纵型异能力者是个怎么样的人,且看受害者们的惨状,无论年龄,他们的人生已经被毁了。如果敌人想对着组织的高层成员出手,他们绝不能坐以待毙。让他眼睁睁看着同事或下属遭遇这样的苦难,和敌人想要把组织的尊严踩在脚底一样让他感到愤怒。
苏枋不明白什么是精神操纵型异能也没关系,他会解释的。
现在“王女”覆灭,好多事情都在一夜之间被封存,如今他讲起,只不过是像“新年故事会”一样的举动。无论是出于自身职责,还是出于对这段感情的责任,于情于理,他都该在出发前安排好一切。哪怕他真的在邮轮上和敌人同归于尽,也有人能处理他的身后事。
“对我们……对港口黑手党来说,这次的事件,站在结局回望,其实称不上凶险。”
顶多算是离奇复杂。
好了,不要担心。“有同事和我一起的。不是一个人对付一个组织。”
那样的壮举,翻遍整个组织的情报档案,能干出这种事的恐怕只有寥寥数人,甚至有的是多年前的成员。
与其让苏枋担心他,他更想看苏枋在横滨过得开心。
一个上了通缉令的犯罪组织干部,没有同情的必要。虽然自夸自擂很难为情,但他能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自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不然,当年森先生招揽他当花瓶?还是中也先生升任他当总部大楼里的混凝土。有些事他一辈子都不会让苏枋知道。那些行动中的细枝末节,发在互联网上需要打马赛克的场景,绝对会让三观正常的人感到后怕的动机。
正常人和犯罪组织成员之间有一层壁垒,而这一层壁垒是在保护正常人。
*
佐久间弥津一整天都在接收各种各样的消息。
大晦日的下午,他坐在沙发上看苏枋裁剪和纸,一边摸着红色洒金纸,忙里偷闲回复优的消息。
组织成员也是要过新年的。可如果本部没人值班也不好。
新年还要值班,对普通公司企业的职工来说,很折磨。但他们是犯罪组织,不是一般公司。年后一两天,时间充裕的人大有人在,比如他自己。若不是他被勒令离首领远点,他会在新年第二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盯着天花板发呆。简直是把总部当家了。但像他一样在人生的转折点被组织“收留”的家伙,对组织抱有这样的情感态度很正常。
在他身边最“手无缚鸡之力”的就数翻译人员出身的风间。
【收敛点】
优和紫苑之间起冲突,风间是没办法阻止的。
再怎么接受训练,身体素质也比不过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优和歼灭部队的副指挥。风间还不如早点撤到安全的地方,能给医疗部门减少点工作量,顺便拍下两人起冲突的“罪证”,让事后分锅分得更快点。
本部的成员很快接受了这个被他从欧洲部门调回来的助理,算好事吧。成员之间的关系也是要协调的一环。
优很快打了一大段字来解释。他还没看完,就被撤回了。他有理由怀疑是体术更胜一筹的紫苑抢过了优的手机。
一道特别的气味忽然涌到他面前,仿佛一瞬间将他从现代都市拽到了横滨的中华街。
和墨的味道一同出现的是一个素雅的小木盒。
他回过神来,关掉聊天界面,有些意外地接过苏枋递来的盒子。不轻,但是正常重量。
“是新年礼物,弥津先生。”
新年快乐。
看着苏枋脸上的笑容,他又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
唉……他好像总是被这个笑容搞迷糊。
“谢谢。”但这是什么。
苏枋让他亲自打开看看。
一块……玉佩?
灰白玉佩正面没有纹路和额外的装饰,背面有几道简约的云纹。背面右下角刻着两个小字,穿过牌头小孔的黑色配绳里混入几道红色的丝线。
他不懂玉,但看一眼都觉得贵重。
“一定要收下。”
好吧,他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苏枋还一定要亲手替他戴上,美名其曰“看看效果”。
也……也行。
他强忍着被碰到后颈时的奇怪反应,等苏枋把绳子系好。被他推到一边的手机屏幕一闪,他瞥了一眼,发现是优的新消息。落在他胸前的玉佩有着不容忽视的分量,他说不出是轻是重,但让他心情复杂。
哪来的,他问。如果是为了他去订制的,那太费心了。
苏枋站到他的正面,欣赏起自己的“杰作”。
“只是前段时间回了趟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