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组织没关系。”
“这么维护他,你这两天果然是和那个人呆在一块吧。”
“……”
“在得知你是通缉犯,还是犯罪组织高层之后,那小子依旧不依不饶地缠着你。看结果,你果然心软了。”
……什么叫“果然”啊。
“还有没有别的正事。没有的话,离开吧。”
公关官朝着干部先生哼笑一声,“有啊,当然有。”
不仅有,还有很多。
“你知道,你那天半路‘逃跑’之后,给我们留了多大的麻烦吗。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异能对中也没用,钢琴家的能力不能对我们的首领用。”
听到这,佐久间弥津彻底明白了。他刚被激起的烦躁情绪立刻被这三言两语压了下去。抛开同事之情——不管有没有——是他借口离开在先。
公关官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完全懂了。
“你上次陪中也喝酒的后果是什么,你忘了吗。”
是谁疼得像棵人形含羞草。
佐久间弥津有些忍不住了,但仍然有点底气不足地反驳道,“中也先生只是突然想起让人生气的事,才会无意识那么做。”
中也先生不是每次喝酒都那样。
他离开前不是把“秘诀”交出去了吗?让中也先生酒后的心情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他信任公关官的个人能力,一定能像应付多种多样的交涉对象一样把他们的首领从输球的恼火中“哄好”。
“这就是深受组织成员信任的干部先生,只顾着和别人约会,然后留两个在重力面前束手无策的人的理由?”
对不起,“但我对重力也束手无策。”
不要以为他多能扛,他也是会被首领眨眼间干掉的人。他们的首领就算喝过酒也无懈可击。
“你居然还在为一个酒品差劲的人开脱。”
“……但你不像受伤的样子。”
“那还真是遗憾,我没有带一身绷带来见你。最后有惊无险而已。”
你桌上的是什么?
只是一些新人的档案。
“紫苑刻拿来的?别误会,昨天我来找过你,我当然知道。你的歼灭部队要添人了?”
组织的歼灭部队表面看是一群让人闻风丧胆的凶徒……在他对佐久间的作风不太了解时,也会有这种误解。但当他回头发现自己手里竟然也有人被佐久间挑走塞进那支部队,还时不时面露尴尬地问他“请假”,他才发现所谓的歼灭部队其实是一副不断被完善的拼图,什么人都有,并非所有人都和佐久间一个类型。
自前年被召回开始,佐久间就一直在玩“拼图”了。
干部先生摇头否认。
佐久间弥津以为,这就好比……学生时代的学习小组,或者是网球场上的双打搭档,快要磨合好的队伍,拥有了可贵的默契和无言遵守的原则,随便加减人员,不是有点朝令夕改的味道吗?那可不妙。
虽然仍在接近完整的道路上,但除非人员损失严重,或者新人太过出众,否则他更倾向于从能力和心态都足够成熟的成员里挑人。
可以说新人……未来可期,但港口黑手党的新人不是可以被随意丢弃的“耗材”。
“超高学历的现代科技人才加入犯罪组织是新的求职蓝海吗。”他如此说着,把那几份档案递向了回到桌边,说出“我能看看吗”的人。
“你都看过了吗?”
“没有。”他急什么。
话说,你不打算在身边培养些好用的人?只有镜优一个,他可不像你。
“暂时没打算。你也明白吧……这个时代的‘我们’最不缺忠于首领的人。”
和他加入组织的时间很相似。九年前,是他们的人生中相同的转折点……甚至和离开的那位也相似。他究竟为什么对中也先生抱有这样的态度,原因多到数不清。他想,其他人也和他一样。
犯罪组织成员遇到伤病是常有的事,特别是像他这样负责战斗事务的人。世界上不存在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也不存在一次伤都没受过的武斗派成员。早几年间,在欧洲部门的生活里,他也不是永远顺风顺水,毫发无伤。
他的嗓子和胳膊上用纹身掩盖的伤疤不就是最大的证据吗。
即使某种程度上算他咎由自取。
但现在的“他们”,还远远没到青黄不接的时刻。
翻看着人员档案,公关官头也不抬地对佐久间弥津说,“我可没说让你培养下一个‘自己’。”
“我不太懂经营。如果有以前在欧洲部门被我管理过的贸易线路,也都是挂名的。”
他根本没实际上手看过收支报表。水落手里倒是有这样的人,对数字敏感,也对赚钱更感兴趣。
他问,“你加入组织是因为兴趣吗。”
大明星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可奉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