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应该了解,钢琴家和你不一样。你和欧洲部门的水落望音也不一样。
“如果这是针对组织的袭击行为,那么我……”
那么他不应该和公关官在办公室聊天,而应该循着线索深入追查下去。
“你又急不可耐了。我还没说完呢。”
……如果要问佐久间弥津对这位大明星的初印象和现印象,那大概是一百八十度的不同吧。
公关官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
“昨天的会议纪要,自己看吧。还是说,干部先生想命令我给你一字一句解释?”
得了吧。
佐久间弥津生怕自己又踩这几个人的坑。他伸手去接,对方却把文件收回去,诱骗道,“只要你向我透露那个人的下场,我就解释给你听。”
看起来,他好像只有答应一条路可走。
“也行。去沙发那边。”
见他答应那不合理的条件,抓住机会就捉弄他的人放下戒心,准备和他进行这一场“交易”。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平静地望向今日也随时随地挖坑的人,轻声说,“三分钟内……”
“一分钟就能讲明白的事,用得着三分钟吗?”
但听到佐久间弥津慢吞吞吐出的下一句话,公关官一改方才的轻松神色。
“你是动不了的。”
转瞬即逝的电流将手脚都麻痹,在疼痛和麻木的双重袭击下,中招的人只能忍着疼痛,眼睁睁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年轻干部从地面捡起脱手掉落的文件。
……真是不得了。这种感觉。
翻文件的人一目十行,在他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前就及时找到了最主要的话题。
“这是犯规吧。”
真有人随随便便对同事用异能力吗。
“‘佐久间弥津’是通缉犯,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说那么多不是让你拿来诡辩的。
“但你也看到了。”
他们说回正题。
在组织名下的公司和贸易路线不约而同地受到打扰,身为干部的成员还被对方盯上的同时,“总部位于东京、静冈、京都以及名古屋等地,但在横滨有分公司或者子公司的商会企业之流,在两个月内都报过警。”
不是因为异能力者犯罪,而是因为商业犯罪。所以最初由警局负责。
“现在,你明白异能特务科的意思了吗?”
也就是说,这不是针对港口黑手党的行动,而是对横滨整个城市的攻击。正因如此,港口黑手党作为这个城市的另一面,迟早会受到影响,不过是时候早晚的问题。
“接下来,不该我们出力,至少不是主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中也又要求你休息?”
也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一个人有没有休息好,精力是否充沛,在他看来太容易辨认了。“特别是你这种明显带着一股地牢气味的人,实在让人避之不及。”
中也没理由看不出你更需要什么。我们的首领有时候聪明得实在让人惊讶,但也聪明得理所当然。
“慢着。你忘了向我道歉。”他可不是能承受拷问程度的人,“向我因为你动不了的身体道歉。”
起身要离开的人听到这句话,像电影中故意放慢的特写动作一样,极其缓慢地回头。玫红色的双眼冷淡地打量着他。
“等到下班时间,就差不多恢复了。”佐久间弥津一点都不急。
“今天,我有和其他人约好去旧世界,时间拖不得。”
“……你下班再去吧。”不要在他眼前干光明正大早退的事啊。
“你在本部随意使用异能力已经违反规定了。”
“哪条,异能使用限制条例对我无效。”对中也先生也无效。如果真有这种条例,上次钢琴家绑他的时候怎么不提……不对,好像对他们三个理论上都无效。
佐久间弥津后知后觉。
自己明明知道公关官会随时随地挖坑,但对话进行到现在,他都没意识到身体暂时不灵活的人靠和他说话拖延时间。
等到他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已经陷入流沙之中难以逃脱,闯进公关官办公室的人兴高采烈地邀请他一同喝酒。
“我来开车,你不能跑掉哦!”
信天翁其实是懒得读佐久间的眼神,他可是在认真邀请佐久间喝酒欸,佐久间不高兴也没办法,他自己很高兴。
做好心理准备,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但双腿的酸痛还是让公关官忍不住咬牙。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干部先生,你明白了吗。
虽然他们现在的状态半斤八两,但当场报复回去实在是符合组织文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