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这样吧,佐久间因为被他催着打麻药就想干掉他吧。
和中也一脉相承的纯血武斗派就是这点不好。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了对别人的杀心。他可是个没有多少自保手段的医生呢。
……?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
“你刚才,说什么?”
可说出那种话的干部先生已经撇过头,丢开剪刀,面无表情地盯着在自己右胳膊上摇头晃脑的小生物。随后在外科医生惊恐的眼神里,左手迅速抓了上去,作势要把诞生不足两分钟的“生命”掐到窒息而死。
……就算生气了也不要这么做啊!这是暴行啊暴行!
*
“他居然说,他‘最讨厌港口黑手党的医生了’!我什么时候惹过他吗?还是说部门里有其他人惹了他?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不会在失业前就先被佐久间动私刑折磨得半死不活吧。”
说到底,佐久间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啊!
当然,他还是有给佐久间认真包扎的,真不知道佐久间在哪受了那么重的伤。
放下酒杯的外科医生双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个大小,示意腹部的伤口有这么大,“拆掉绷带的时候还在流血。那种程度的伤,他连行走都该成问题。”
位于上腹部,是身体行动起来一定会牵扯到的位置。伤口也挺久了,佐久间身边没人看出来?他身边不是总跟着一个枪法高明的人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同情医生无妄之灾的信天翁做了个“我懂你”的表情。
“我早说过吧,他再严重的伤都能忍,他对自己太狠了。”当年被中岛敦伤成那样都一声不吭的,就像越疼但越发不出声音。
唯有钢琴家缺席的下班酒局以外科医生“声泪俱下”的“哭诉”为起点,以正在看调查报告书的冷血的话为终点。
“他有说让你对这件事保密吗。”
“没有。给他包扎完,他就走了,还穿着那身湿掉的西装。我想借他一件外套,可他头都没回。”
佐久间这家伙完全无视了他的好意啊!
“一般而言,这种事该保密的吧。”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归来时一身伤,这不是很反常的情况吗。
闻言,外科医生只能长叹一声。
静静听了许久的人离开包厢去买单。
与心情复杂的医生相反,公关官只觉得医生的遭遇很好笑。
但这份会破坏气氛的情绪不能表达。
在医生当夜一脸忧伤的回家前,他安慰道,“放心好了,他不是真的讨厌整个医疗部门。”
犯罪组织的武斗派成员从来都是和医疗部门强绑定的定位。会说那种话,也许是被剧痛折磨到不想再强装理智吧,谁让医生要求佐久间“好好听医生的话”呢,佐久间口头说句气话也没什么……可这更好笑了。
他是今晚喝得最少的人。在医生说起佐久间受伤的事时,他就没打算再喝下去了。
他在想,让佐久间“受过伤”的是什么。
重力,有毒气体,还有被港口黑手党前首领解雇的那个人。他记忆里仅有的这些信息可以归结为——
“让佐久间掉以轻心的人”和“佐久间不能杀害的人”。
就佐久间的能力而言,没有普通杀手能不经过他的同意靠近他,想要近距离造成那么严重的伤,恐怕当时的佐久间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
敌人是一个人?两个人?但第二个问题仍然绕不开前一个问题。
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普通杀手是干不掉如今备受成员信任的干部先生的。
受重伤,但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是在私人事务里受的伤,而且,是在非正常条件下。
佐久间的状态不正常,敌人也不是正常“敌人”。
是佐久间的“宿敌”?
他觉得这个猜测很有意思。
佐久间有纠缠多年的对手吗?
佐久间身上从来没有傲慢的味道,不会眼高于顶,自视甚高。但旗鼓相当又能够称之为“宿敌”的人……他只能找出旗鼓相当的人。
佐久间和欧洲部门的水落望音吵架了?还吵得很厉害?
怎么每一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猜测都有点无厘头。
但若是想寻找可能引起佐久间厌恶的“医生”,也许整个世界也只有一个呢。
公关官冲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笑了笑。
“我可能需要和你的上司单独谈谈。”
“……很抱歉。”
名为镜优的青年却没有为他腾出这片空间。
“弥津先生最近状态一直不太好。现在也许不是谈公务的好时间。”
“我可没说过我要和他谈公务。”
他要谈的是私人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