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被中也命令休息一段时间,还爱上了送别人巧克力。”
“……是的。巧克力的话,染崎给了我很多。”佐久间弥津又举出这个经久不衰的比喻,“能装满一个二十升容量的油漆桶,没办法放着不管。”
“想来京都吗。”公关官问。他并不知道佐久间口中的染崎是谁。
想,还是不想?佐久间弥津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合适。
公关官没给准干部先生思考的时间。他知道佐久间会来的。无事可做又满脑子奇思妙想的人,都会给自己找点事打发时间。佐久间以前打发时间的方式是开书店,现在恐怕要整日呆总部办公室望天了。
“既然首领都发话让你安心休息半个月……”
“一个月。刚刚,变成一个月了。”
*
第二日下午见到来人的瞬间,公关官立刻便明白了,一夜之间,佐久间“被迫”休息的时间从半个月变成一个月的原因。
准时来敲门的青年站在屋外,随身带着那把在他看来没准有秘密的伞,以及果然见者有份的一盒巧克力。
只不过佐久间的眼里写着不太明显的难过。
“虽然我很抱歉。”他为自己忍笑的举动道歉,“但这是不是你一年来受得最重的伤。有去医疗部找医生吗?”
重力碾压的时间很短暂,可他们的首领所拥有的力量完全超乎人类想象,还是找专业人士检查一遍比较稳妥。
“嗯。医生说,只能静养。”
昨天夜里,直面从中也先生身上泄露的力量,身体没有不良反应,可早上一觉醒来,佐久间弥津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喊疼。他这时才明白,原来昨天是肾上腺素在救命。
医疗部为他检查的成员看出他的伤痛有蹊跷,不是皮外伤。
当然很蹊跷,毕竟他前一天刚全须全尾地从英国回来,一夜之间却变成了这样。
但他不能说。
最后单独讲给了看穿个中秘密的外科医生,于是他收获了这位“前辈”关门之后的狂笑。
笑够了的医生问,这几天有没有出门的打算。
盯着左手手腕上长出的“小动物”,佐久间弥津点了点头,他答应了公关官去京都一趟。
疼痛的来历类似过度运动后的肌肉酸痛,区别是他感受到的痛存在于骨膜和骨骼内部的神经之中。检查结果显示没有其他问题,把结果回禀给有点心虚的首领,他会即刻出发去京都。
像普通游客那样去,带一份巧克力和他的伞。
其实他来医疗部时也带了几份巧克力。染崎送给他的巧克力几乎都被他分给了组织里的成员。
生着反光鳞片的小动物像极了生活在地球远古时代的“动物”。和一般生物无异的白色尖牙在口腔里迅速生长成熟,他感觉手腕至手肘的位置都长出了冷硬的鳞片。“小动物”张开其实没比小猫大多少的嘴准备袭击他,但在他伸出右手时忽然连同蔓延到手肘的鳞片一起消失了。
“你的异能力?”
他动了动手腕,方才生长在他手腕上的幼年猛兽仿佛是他的幻觉。
“逗人发笑的小伎俩而已。”
医生用这种说辞打发他的问题。
之后的时间,他把自己隐藏进人群中,以普通游客的身份来到这座城市。去年出差时来过,但来去匆匆,京都对他来说仍然是座陌生的城市。
现代科技的便利性在此时便深刻地体现出来了,让他准时到达了约好的地点。
心里默默计算着没送出去的巧克力还有多少,把糖果盒递出去的同时,佐久间弥津问,“你不是电影演员吗。”
“是。”这不是公开的秘密吗?
“……染崎没时间吃饭的时候,经常用巧克力补充能量。”
佐久间弥津想表达的意思是——能被染崎当能量补充剂的巧克力,他们可以当零食,但他眼前的人似乎不能。
演员这种职业,无论是电影演员、电视剧演员还是话剧演员甚至是舞台剧演员,是不是都有身材管理的需求。
“我想先知道,‘染崎’是哪位。”
“染崎云。欧洲分部工程装备部门的成员,我以前的下级。”
然而公关官当着他的面拆开糖果盒。
“我认为,我不需要。”
职业演员和职业演员之间,亦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