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一趟档案室。他们没找到我以前的身份档案。”
组织成员的档案室是肉眼可见的干净与整洁。如今是谁负责情报部门的事务,他还不知道,这一间档案室也是归情报部门所有的。
一大早就在工作的成员向他说明情况,而作为当事人的他很快想通那是怎么一回事。
不认识他的本部成员想给他新建人员档案,然而因为早就有同名档案文件所以始终无法新建成功。
又因为同一个原因,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无法新建成功,也没有想到同名档案在什么地方。
有时候出现BUG的原因就是这么令人发笑。
“本部还没有接入欧洲部门的数据库吗。”
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女性脸色有些尴尬,“不是没有……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作为本部的小档案室人员,要去欧洲部门的数据库检索,她哪有那种权限。但在今天以前,作为情报部门成员的他们不知道这位被传为空降成员的准干部居然来自欧洲部门,实在是失职。
但更失职的东西还在后面。
“有没有全库搜索。”
很抱歉,没有……只是在本部的在职成员数据里检索过。
全库检索的话,她也不确信会搜索出什么东西。数据太多,有时候会搜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平白浪费时间。
现在,她试着这样操作一次。等到屏幕上漫长的进度条结束,是搜到几份文件,但其中竟然有一份关联度百分百的辞职申请留档。她瞪大眼睛,盯着那份文件的标题反复默读好几遍,恨不得把每个字词都放进嘴里咀嚼一遍。
……辞职?什么意思。
那位准干部在一边打电话,她悄悄点开这份文件,一目十行,扫过主要信息。
看到他们的新首领在四年前以最高干部的身份亲手签署的文件,她大彻大悟。
这位准干部根本不是什么空降成员。在她加入组织以前,这位准干部就被当时还是最高干部的首领同意辞职了。
英国那边正是晚上。
准干部当着档案室人员的面联系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接电话的好友,问他的个人档案是不是还被“扣”在欧洲部门。然而沉迷偷看文件的成员并没有听到准干部称呼电话对面的人是“水落”。
当然,佐久间弥津只要向目前的上级解释,自己在档案室稍微花了点时间,别的都是个人私事。
你该配个助理了。
他点头,看起来是需要一个。否则,他一天到晚可忙不过来,“可以把镜优调回我身边吗。”
“这种事,你自己也能做。”准干部的任命不只是为了让你战斗时指挥人方便。
理论上的确如此。但如果让他做这种事,他恐怕只知道再给水落打个电话,问他能不能把优调回来给自己用。
原来只有这样的方式可以救优于“水火之中”。
聊了些不重要的事,话题即将步入正轨。
“你昨日去见到了中也,听说你答应了他,会对武装侦探社报仇?”
“是。”
佐久间弥津点头承认。
坐在沙发上不插入二人对话的目击证人十分无奈地笑了一声。他想起中也曾经和他说过,佐久间有心软的毛病。此人到底哪里心软了,从返回横滨的那天起,这九天时间里一直在做让人心惊胆战的事,他根本看不到佐久间动起手来有半分心软。
和异能特务科的交涉费心又费力,但为了将他们不可以再失去的首领带回来,他们愿意付出更多。
钢琴家瞥了好友一眼,继而从椅子上起身,和佐久间弥津平视,“你也知道中也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
组织里派去谈判的人员——其中包括此刻坐在沙发上,昨天一夜没合眼的人——寸步不让,才维持勉强住最后的自由。
“我明白。”
“你什么都明白,也要去做?”
钢琴家多少听信天翁对他吐槽欧洲部门的人有多奇怪,从上到下的奇怪。
那双直视着他的玫红色眼瞳淡得像一块无色无味的冰。果然,佐久间弥津的古怪之处唯有他们当面见过,认真聊过,才能体会得到。
“如果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做呢。”
“抱歉。”
佐久间弥津的目光看向地面,“首领的命令,优先级在你的命令之上。”
……?
钢琴家还没意识到佐久间弥津说了句什么怪话,通宵后精神不算多好的公关官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只能同样轻笑一声,表示自己被佐久间气得只能笑一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