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间弥津立马手动甩了甩刚烧了一角的信封,撕开信封,把里面的纸张留存下来。
苏枋隼飞见自己的小伎俩得逞,在心中偷笑,脸上却依旧老实,没暴露半点真实想法。
但紧接着出现在他身上并且四处逃窜游走的电流让他的双腿像失去知觉般难以站立,他只能唉声叹气地“挂”在身边的青年身上。
身边的人把他扶到公共座椅上休息片刻,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如果不是他们熟悉到可以同住一间房子,黑手党成员真正的压迫感恐怕会让人心跳骤停吧。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苏枋怎么会知道他今晚和六方一座的人呆在一块。
是因为……
“今天偶遇了一位已经从风铃高中毕业的前辈,说他最近在帮‘六方一座’的人办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但原定今晚的聚餐去不了了。我猜你最近不在店里,没准会和他们在做的事有关。”
“不止。继续说。”
唉。
苏枋隼飞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让他供出向他透露消息的同伴,不好吧。
耐心等他回答的人展开对折后的纸,看了一眼纸上内容。
“能逗你开心,我会很高兴哦。”
纸上只有一句“你被骗了”。
佐久间弥津控制了一下脸部表情,坐到少年旁边,二人在公共长椅上各占一边。
苏枋隼飞盯着被青年攥在手里的残破信封和白纸,说,“所以你最近,是真的在和‘六方一座’一起做什么吧。”
佐久间弥津不再隐瞒,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你认为我们走得太近,那为什么和这里的其他人走得近就可以。”
他的同伴有些担忧地提到,那两个与风铃高中有颇深渊源的家伙追着弥津先生一起离开了。比起目睹弥津先生的“凶残本性”之后对其的改观,同伴更担心那两个家伙对弥津先生造成威胁。
他对桐生解释说,不会的。
他悄悄想,就算对面是一队持枪的危险分子,弥津先生也不会退缩分毫。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对他说,他们走得太近了,所以要分开。
……唉。
他看着青年做出和之前相同的举动,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捏过他的脸,坐在他身边的人说,“图谋不轨的可只有你一个。”
即使要担上图谋不轨的罪名,苏枋隼飞也不甚在乎。他指着自己的腿,装作麻痹感还没退去的样子,说自己暂时没办法走路了,“下手真重啊,弥津先生。”对他都一点不留情吗。
“有更重的。”要尝尝吗。
把青年的玩笑尽数收下,苏枋隼飞望着身边的人,问道,“最近做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
佐久间弥津长话短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对少年解释了一遍。
他心里不觉得这是必须要对苏枋隐瞒的事,当然,如果少年不问的话,他永远不会自作主张地揭露这个秘密。
苏枋隼飞知趣地没有出声打搅身边正在思考什么的青年。直到他视野里的青年也扭过头来,对他说,回家去吧。
他说过自己要“送”弥津先生回家,这样简单的想法都达不成吗。
小腿的麻痹感让他只能撑着长椅扶手站起,压根跟不上青年的脚步。
佐久间弥津对少年的“死缠烂打”不做评价。该说的道理他说过许多遍,再说下去,不管是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都没用。
“就当我是真的在图谋不轨吧,弥津先生。”
他对着青年的背影说。
假如这份感情真的算“图谋不轨”的话,他也能接受这样的罪名,“但你不能丢一个暂时失去行走能力的人在街头过夜吧。”
真的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吗。
已经步入熙熙攘攘人群之中的青年回过头,街道上明亮的灯牌照得青年的影子也只剩下脚底的一片。
那张熟悉的面庞总是冷静异常。没办法撼动弥津先生脸上的平淡神情,真是遗憾。
他看着青年返回他面前,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说道,
他不是说过吗,他想要弥津先生不要离开。
不要回到犯罪组织里。明明发现了平静生活的真谛,又要亲手放弃来之不易的生活,义无反顾地回到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大熔炉。
“……很疼啊,弥津先生。”苏枋隼飞捂着被狠狠弹了一下的额头,“你也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吧。”
面前的青年做了个深呼吸,说出的话斩断了他的一切妄想。
“你还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