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不可避免地扯到了佐久间弥津身上。
中原中也是得知了佐久间做了手术的消息,也知道手术后要静养,他没特意打电话问情况。
反正,佐久间是受了伤知道去医院、时机到了知道做手术的正常人,不会愚蠢到钻牛角尖和自虐。
导致佐久间弥津重伤的事件,当年怎么没有在本部掀起大的波澜。
难道仅仅因为那人没受重伤危急性命?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并不期待得到详细的解答,他正打算放下文件之后,收拾收拾回办公室准备回家——或许真如某人所说,是自己忙于其他事所以没听到相关的风言风语。
然而中也改变的脸色实在让人在意。他接着问道,“是另有隐情吗。”
没什么隐情。佐久间在那件事上做的很好。除了……
除了?
“除了他有的是方法干掉敌人。”却偏偏等到自己身陷囹圄,自救都麻烦。
此话怎讲。
“当年我在国内,水落在意大利出差,瞅准这个机会实施自杀式袭击的家伙准备和拦住她们的人鱼死网破。”
拦住她们的人……是佐久间弥津?
“准确来说,是佐久间手下一个察言观色很有一套的异能力者。”
接着,中原中也又陷入了让公关官始料未及的沉默中。
比起沉思,更像在判断。
故事或许没有那么平淡。公关官心想。
中原中也接下来的话的确属于说明文件上不会记载的内容。
也不方便记载。因为除了当事人之一的水落望音,没人觉得和这件事有关系。
“那件事发生的三天前,水落临时有急事,拜托佐久间替他处理当天的工作。作为交换,解决掉手边麻烦事的水落过几天替佐久间去意大利出差。”
他们都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发生那样的事。
时间实在久远,若不是水落望音亲自和他聊过,中原中也其实也不会记得这种事。
公关官很快明白了中原中也没明说的意思。水落望音心中对佐久间弥津的伤是有几分愧疚的。没有拜托佐久间弥津帮忙,直面杀手的会是水落望音本人。
“啊,虽然,”中原中也强调自己的看法,“我仍然觉得佐久间在那对杀手身上吃瘪是因为他有时候多到泛滥的心软。啧……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不会一辈子都改不了吧。”
他管不着那两人私下的关系好坏。随他们去好了,以他对佐久间的了解,哪怕这件事是真的,佐久间也不会埋怨水落。
*
钢琴家听完整个故事,意外地说,“还有这种秘闻。”
但时至今日,还有谁能说得清当年奔着鱼死网破而去的杀手真正的目标,是原计划留在英国的水落望音,还是计划有变从而成为抵御风险的第一道防线的佐久间弥津。
“之后,我去看了完整的文件。挺后悔的,浪费了我半个小时。”
怪不得中也很轻易就答应让他去看原件,因为根本没有看的价值。
没有一点吸引人的描述,全是简略的概括,连伤亡人数都没写,只写了“伤者已送医,经治疗后无大碍”这种话。当年这种汇报文件是怎么通过的……
坏了。
该不会这是中也自己批的报告吧。
公关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刚加入组织的时候就不认真写任务报告的人,会容忍手下的家伙随他一样写这种没太多信息量的报告,可能性非常大。
真相如何,已经不可考证了,无可否认的是,在作为那二人上司的中也心里,水落望音和佐久间弥津的相同点是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换句话说,当时留在欧洲部门的是谁,都能做到从杀手手里保全欧洲总部。
从结果来看,佐久间弥津是受了伤,可显然这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结果。既然佐久间弥津拖着病情不做手术,想来不方便讲话并没有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
不是计划未来复职,恐怕此人做手术的决定不会这么早做。
二者关于第三人的讨论到此结束,又回到了侦探社的问题上。
组织高层之间的交流向来如此,快速,精准,强调目的导向。
而意外闯入他们赌局之中的青年已经忘记了电影票的事,强行从镜优手里夺过手机,无声地冷笑着看镜优无能狂怒。
“别吵架,先回答我。”
视频通话那头的人轻声催促道。
“你看电影吗。”
虽然不知道水落为什么这么问,佐久间弥津老实回答,“不看。”
他现在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