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两个好奇心爆棚的小孩拉到自己身边,郑重地介绍说,“这位是……”
当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名字时,他的话卡壳了。
正当他打算敷衍过去,青年却勉强张口对他们说,“……‘藤泽’。”
哦!
这位是,“藤泽”,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
“果然您是亚洲人!”
“可以再说一遍吗,先生!我没记住……”
老人把问个没完的小孩子打发去厨房,那里有留给他们的牛排派和鸡肉蔬菜派,他们爱吃什么就拿什么。
对于一个孤寡的独居老人来说,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孩陪着,这样的生活完全算不上悲哀。从中年开始重视身体虽然不早,但也不迟。
“现在我还能做自己喜欢的食物,看支持了大半辈子的球队换了好几代人继续征战绿茵场,我很满意了。”
佐久间弥津大部分时候都在点头,伞没离开过手边。
他陪老人把那一场球赛看完,便起身准备离开,没答应老人挽留他一起吃晚餐的邀请。
如果在他打开这扇房门前仍然无事发生,就说明国际刑警组织没打算在老人面前对他出手。
带着伞在老人住所附近的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为的就是让关注这里的人注意到。不管对方是国际刑警组织,还是黄雀在后的异能犯罪组织,他们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
水落望音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偶尔喝酒,也不像友人一样酒量惊人,是普通人的水平。他身上没有烟味,不用像鸿上一样为了见闻不得烟味的病人专门换衣服。
他打开车门透气,随时准备接收友人的信号。
弥津的伤没有大碍,右胳膊未来会恢复得很好,声带填充手术也很成功,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养身体。
他没有调查到被国际刑警组织当异能武器调查的伞有何能力,但这样的调查一直存在。
提出引蛇出洞计划的是弥津自己,“如果他们日常监视卖伞给我的商人,就会发现我出现了,然后上门交涉。”
他否决了。明面上调查这把伞的是国际刑警组织,背地里想分一杯羹的组织却有好多。如果在被官方组织收回以前,能将异能武器收入囊中,这对每个组织都是好事。
他是一年前才得知那把伞的来历大有文章的。听说有人在暗中调查一把伞的下落,这不是很可笑吗?一把伞有什么好调查的。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派人在工作之余接触几个情报贩子。
因此得知,那些在找伞的家伙居然是国际刑警组织。
他故意抛出烟雾弹,吸引那些家伙们上钩。虽然钓是钓到了,但也仅仅是钓到了而已,能确认他们在找的的确是弥津买来当普通雨伞用的伞,称其为“维尔丹尼”,这是北欧神话里一位女神的名字,不知为何用在这里,难道仅仅是因为顺口。
最头疼的是查不到这件异能武器的功能。
当伞用,就挺好。
弥津说。
幸好他早就习惯了弥津时不时突然来劲的冷幽默。
“你要拿那个商人当人质?”
“不。”
弥津看向他的眼神,让他收回了自己的态度。他勉强答应,暗地里帮忙布局。
好吧,他其实知道没人能越过好友干掉别人,也就没有人质与否一说。不害老商人受伤,那就不是人质,老商人只是一个演技天生优越的演员。
那名商人定居在爱丁堡,他们特地赶来这里。
他此刻抬头就能望见海。海面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金光,只可惜他不是赏景的料。他在等待,等到耳边响起枪声,响起人们的尖叫,响起车辆按喇叭的声音,他始终呆在无人经过的地方,等着最后的信号。
一通电话,他们约定了。
只要弥津需要他动手,打个电话,他瞬间就能明白。
特意设置的铃声在断断续续的枪声中响起,他弯下腰,伸手点在光秃秃的地面上。
以他手指触碰的地方为起点,向周围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纹。
地面变成了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电话被无端挂断。
他关上车门,知道事情已了,他们该回伦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