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做手术之前,只能当哑巴。
“他在欧洲部门留下了不少于三起堪称‘诡异’的事迹。其中一件是和现在的代负责人合作完成的,并且二人几乎毫发无损。”
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听得专心,可听了一阵,却惊讶地发现这几桩完美诠释何为以暴制暴的任务他居然有所耳闻。
当外科医生讲到英国部门遇到的自杀式袭击事件时,他隐隐约约间想起一个不知何时存在于他脑海中的称呼。
“执伞人”?原来是他。
佐久间弥津这个名字实在没有另一个称号流传得广和好记。
佐久间弥津就是执伞人,那就熟悉多了。
“据说他当年回国后不久就辞职了,有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执伞人叛逃被杀的传闻,曾经在此人刚消失的那段日子里甚嚣尘上。不过仅限于国内本部。欧洲那边对此人是何种态度,他不清楚,或许截然相反。
“他的伤势怎么样?”外科医生问到自己的专业领域。
唯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在一杆清台失败后懊恼地回到沙发边上,心不在焉地回答,“死是不了的,还有力气左手开枪威胁我。但右胳膊动不了,伤得厉害。”
而且,替佐久间弥津紧急止血消毒包扎以及给手枪上膛的是个现学现卖的小鬼,怎么想都让人不太信得过吧。
“假如他身在横滨,我倒是可以好心进行急救。”
没人细想外科医生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佐久间弥津现在不是组织的成员,生死有命,和他们毫无关系。
戴回耳机继续听起他的工作安排,公关官忽然想起一种可能性。
“万一他……”
“什么?”
“……没什么。”
一个经验丰富的黑手党成员,不会放着严重的外伤不管。而且是惯用手。万一佐久间弥津提前计划安排别人接应,才对这种伤心中有数毫不慌张呢。
公关官刚刚是这么想的。
但他立马自己驳倒了自己。
离开组织的成员,还缺去医院的理由吗。只要找个“路边突然跳出一个能力者把我打了一顿让我伤成这样”的理由,偏远地区的医院不会为自己揽不必要的麻烦。
到最后,还是没人能说清那是个怎样的人。
他对那人的长相不太记得,只记得那人的态度不是倨傲冷漠,平平淡淡的,总是面无表情。
印象里不难相处,但也没多热情。
唯一没到场的是提前支付过费用的钢琴家,发来的消息里说有突发事件所以要加班。
那还真是不走运。
*
水落望音刚好在俄罗斯,准备不久之后返程回法国。
佐久间弥津没有借口反驳好友的话。
替他包扎伤口的人手法娴熟,怕不是经常干这种活。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友善的笑笑,问他需不需要加大麻药剂量,“感觉你的脸色有些发白。”局部麻醉的局限性就在这里。
佐久间弥津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水落望音冷声道,“我该派人给那个小鬼注射毒药,而不是镇静剂。”
佐久间弥津知道友人完全有胆量做出这种事。他无言注视着洛恩佐进行的最后一步——给绷带打结。堪称出色的缝合和包扎技术,他竟不知道水落手里的斥候连这种事也擅长。
这一切是瞒着港口黑手党的现首领做的。
【你回国的事被发现,会和我一起,被当成对组织心怀不轨】
他是自由人,组织发追杀令给他也没什么,但水落会被以叛徒论处。
“如果带你去治病就让他们认为我在为叛乱做准备,那他们就如此认为吧。”水落望音语气冰冷。
他有什么好怕的。他还有什么可怕的?比起看弥津的胳膊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有截肢的风险,欧洲部门的代负责人因为玩忽职守被撤职甚至是丢进地牢也是能付得起的代价。
没人能把他折磨死。
他盯着友人,突然命令下属给弥津注射麻醉剂。
……?
要做什么。
佐久间弥津没有反抗,只是眼神里写满困惑。
“等你一觉醒来,就到伦敦了。”
但那也用不着给他注射这玩意。
“防止出意外。”
洛恩佐微微低头,礼貌地说,“那就抱歉了,佐久间先生。”
冰冷的液体被注射进他的身体,他注视着一步之遥的友人,没有再表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