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部门最初只是大战末期时代的港口黑手党,在国外开设的业务据点,常驻成员远没有现在多。直接归属于据点的异能力者等于零,只有国内总部短暂派遣出差的成员。
从据点变成欧洲“部门”,得益于旧时在国外呆着的成员发挥聪明才智,各显神通,将组织在国外的事务越做越大,在前首领上位前,据点就有变成正式的独立部门的趋向,标志是拥有了全权负责人这样的概念。
前首领森鸥外在世时,欧洲部门已经完全独立,成员人数增加,各国分部也在逐步建立中。那几年里,欧洲部门的负责人是站在中岛敦面前的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如今的最高干部,也是目前唯一的干部成员。
到现在,欧洲部门不仅仅是“欧洲”的部门,不少和美洲国家有关的事务也往往由欧洲部门派人去做,此举是为国内部门减负。
无论哪个首领在位,从来都是被放养的欧洲部门展现出的是非一般的活跃性和忠诚——只看其办事能力的话。
在那种条件下会诞生怎样的一股力量,自前首领上位到今天,从欧洲部门培养出的新生代很好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佐久间弥津的和水落望音就是很经典的组合。像许多不入流小说家所写的庸俗桥段那般,是脾气一好一坏的搭配。在部门成员眼里,如果发现任务里命令相互冲突,那或许是二人在互相说服的时候下达了错误的命令。
假如佐久间弥津没有离开,派谁担任欧洲部门的负责人就会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欧洲部门目前并无干部成员在管理,但这不代表什么。当本部遭遇困难时,远在欧洲的部门成员会是稳定局势的第一人选,这就是欧洲部门额外起到的防御风险的作用了。
道理就和……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样。
“这件事没什么好聊的。你只是听从命令干掉别人而已,佐久间没那么脆弱。”
当年那样的刀山火海都没杀得了他,中岛敦又如何能做到。
经验还是少了点。
感觉到中原干部的态度有松动的迹象,中岛敦又问,“他是什么时候……”
佐久间弥津是何时加入组织的呢?在首领同其的通话中,二人的关系没有他想象中陌生,他猜测,二人或许是同龄人,早年间相识。
中原中也却不再想对中岛敦吐露佐久间的任何事。
“想知道什么,等几年之后他回来,自己问他好了。”
目送其实还是未成年的中岛敦行礼后离开,钢琴家耸了耸肩,“他还挺诚实。”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中岛敦为何突然好奇佐久间的事。他们的首领若是因为被未成年小鬼看到长相就招致人身安全危机,他会在所有人之前亲自逼佐久间手刃那种坏事的家伙。
好了,他以最高干部的身份宣布此事已了。
“‘信天翁’回来的时候,闹着要我给他支付加班费。”
“那就给他。”也辛苦他答应跑那一趟。
钢琴家笑了,“只要钱财的话,多少都可以给,但他额外要三天假期。”
……要三天假期?为什么。
信天翁绘声绘色地对钢琴家讲述了自己那天的遭遇。
他躲进了卧室里,发现床上放着一身叠好的学校制服,书桌摆了两本看题目是讲拿破仑的书。好奇之余,又翻了翻家里其他地方,冰箱里有很多日期新鲜的饮料,每种都有双数的份,一个人喝太奢侈,两个人喝恰好。连家里的伞都有两把,一把纯黑色,一把是普通的透明伞。
“……等一下,”中原中也脸色一变。
纯黑色的伞他知道,就是那把相当昂贵的黑伞。
他的脸色逐渐惊恐。
“佐久间真的和那个小鬼住在一起?”
这难道不该是对太宰胡诌的吗?
太宰估计没信。但他趁着中岛敦和自己都不在的时候,借机做了什么无人知晓的事,这笔账之后算。
整件事里认真的恐怕是中岛敦和其他不知情的成员。
谁知道呢,钢琴家接着说,“他看到的确实是两个人共同生活过的迹象。”
好吧……接着说。
“他躲在卧室被发现了,右胳膊受伤的人用左手开枪,现场教那名少年上膛。过程不复杂,因为佐久间弥津不相信他,所以他一共被开枪威胁了两次。”
三天假期是信天翁为自己争取的精神损失费,是他从横滨往返那座小城所花的时间。
中原中也心烦意乱地在口头上同意了信天翁的“申请”,又问道,“他要多少加班费?”
“不多,只是台球厅半年的费用。”
相比之下还真不多,但是,“你们又要去台球厅?”
“对,下班就去。”
钢琴家的脸上挂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仿佛在能准时下班就幸运之至的最高干部面前提这种事令人无比快乐。
啧……
中原中也对钢琴家隐形的“炫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