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用钢丝杀人的家伙,据说是造假的行家。
他没有多想,继续离开冷清而寂静的走廊。
而一墙之隔的中原中也正在绞尽脑汁让钢琴家想起刚才的人是谁。
“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那是当然吧,你们又不是没见过。”虽然每次都是欧洲那边派人回来汇报工作的时候。
中原中也嘟囔着,回到桌子后面,手撑在桌上,操作起睡眠中的笔记本电脑。
“你还要工作?”钢琴家已经准备下班回家了,他仍会先对他们的最高干部礼貌询问,“我可以看你的电脑屏幕吗。”
这么着急,是在做什么。那位下班前又来命令了吗?
中原中也忙里偷闲回答,“我没在搞乱七八糟的。想看就看。”
好啊。
他站到中也身边,瞧了一眼屏幕,又瞥了一眼在屏幕上操作一通的人,“你怎么突然想起注册聊天软件账号。”
“联系一个人。”
“要聊很久?”
不会吧。中原中也停下动作,思考片刻,“只是想问他的病情。”那不是几句话的事吗?又不耽误时间。
“先别费劲了,用我的。”钢琴家接管了鼠标,“这个软件的账号我有。”
点出好友添加栏,他问,你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吗?
“知道啊。刚知道。”
刚知道的意思是……刚才离开的人告诉你的?
他不由得好奇起来,“你要联系的人是谁?”难道是欧洲部门的成员。
“是佐久间,佐久间弥津。”
已经过去了几年,钢琴家对这个名字实在只剩下相当模糊的记忆。这是……谁来着。
中原中也对身边的人形容起佐久间身上最明显的标志,“他嗓子受了伤,没办法正常说话,几年前因病辞职,辞职申请还是我批的。”
哦——是那个人。
听中原中也如此形容,钢琴家终于把这个名字和脑海中一众欧洲部门成员的长相对上号。
一边输入账号添加好友,他一边闲聊似的说,“那个人在欧洲那边不是很有名嘛,我听说过他的传闻。”他应该没认错人。
他在备注栏敲下几个字母,意在提醒对方自己是组织的人。发过去的好友添加申请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回复,没准要半夜,或者明天,消息才会被对方看到。二人便继续就着这个话题闲聊起来。
“刚才的那个人……我记得是姓‘水落’?”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目光仍然放在电脑屏幕上,满心期待佐久间能尽快通过好友申请。
“水落望音。怎么,你有其他想法?”
“不。”把散碎的短发别到耳后,被问及此刻心中所想,对欧洲部门没有多了解的人否认道,“只是对这个姓氏有所耳闻。他和那位执伞人很熟?”
超过公事公办的同事关系吗。
“他们两个的话……”他太久没回欧洲那边,以前的事在他脑子里乱成被猫咪抓过的毛线球,唯独能肯定的是,“关系不错,因为异能力可以互补。他们合作过几次,效果不错。”
但二人更适合分工合作,而不是像搭档一样呆在一起。一个在英国的暗部游走,另一个可能跑到了意大利武力谈判。
“他的伤情很严重?有先找医疗部的人看过吗。”
中原中也不好评价,“佐久间自己不觉得很严重。”
说到底,佐久间的伤,算是咎由自取。
中原中也自然舍不得看多年的下级受那么严重以至于必须住院治疗的伤。
但得知前因后果之后,他那时候忍不住被气笑了,想骂佐久间怎么能对陌生人心软成那样。可之后想想,他知道佐久间看着那对伪装成奴隶母女的自杀式袭击组合想到了什么。
“害他变成这样的人,自以为把昏迷的人丢在火场里就能干掉他。但她们的尸体之后也在火场里发现了。”
这倒是钢琴家从未听说过的密辛,是害怕遭到组织的报复所以自杀了?欧洲部门的具体事务从来传不到他耳朵里,他负责的是别的东西。
软件光标忽然亮了亮。
站在电脑前的二人齐齐凑近屏幕,不久前发出的好友申请此刻竟然这么快被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