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姐姐,虽然我觉得可以聊,但没想到能聊到这个深度!
“好啦好啦,我们就假设他是。”林薇心下吐槽,这个年纪的毛头小子,除非是流连秦楼楚馆的纨绔,否则能有什么技巧可言?多半是横冲直撞。
“所以!”她双手扶住颖娘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沟通!一定要沟通!感觉怎么样,要说出来,引导他来取悦你,两个人找到彼此都舒服的节奏和方法。这样就算开始会有点不适,后面也能享受到其中的乐趣。”
颖娘羞得要去捂她的嘴,林薇笑着躲开,拉下她的手:“别捂,记住啦?悄悄跟他沟通。闺房之乐,重在合拍。不过你们年纪都还小,更要注意节制,把握好度。”
颖娘连连点头,捂住耳朵:“知道啦知道啦!娘亲也说过的!”
林薇才不信她娘会说得如此直白细致,但见好就收,换了个更严肃的话题。
“然后就是孩子的问题。”林薇神色郑重起来,“最好能晚两年,等你满十八岁之后身体完全长开再要,对你和孩子都是最好的。这一点,你尽量和郑谕沟通好,如果可能,争取两边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如果……如果实在不行,家里催得紧,”其实林薇觉得应该不会,郑家也是书香门第,不至于,而且郑太太看起来也是讲道理的。不过这也说不准就是。
林薇握紧她的手,“那你就一定要提前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备孕期间的注意事项,我们医学集会上系统讲过,你回头找个信得过的女医,仔细问问。”
“从打算要孩子那一刻起,就要认真对待,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不能随随便便、糊里糊涂就怀上了!这是对你自己的生命健康负责,也是对未来宝宝负责!”
看着她郑重无比的神色,颖娘懵懂又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薇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心里又是一声叹息:哎,作孽。
她伸手将颖娘轻轻搂进怀里。
因着惦记颖娘出嫁的事,到了七夕正日,林薇看着满街的热闹也提不起多大兴致。
汴京街头确实人流如织,许多女子都穿着新衣,喜气洋洋。路边有卖巧果、摩睺罗的小摊,还有设香案、摆瓜果、穿针乞巧的……处处洋溢着乞巧祈福的节日氛围。
苏令仪原本约她一同乞巧,她也婉拒了,实在没心情。
傍晚,苏令仪不放心,还是来寻她,两人一同到了汴河畔散心。
夕阳西下,汴河上舟楫往来,甚是热闹。一些装饰华美的楼船上传来丝竹之声,显是富家子弟在宴饮。河两岸,夜市初开,灯火渐起,人流摩肩接踵。
苏令仪挽着林薇的胳膊,知道她心情不佳,只默默陪着,没有说话。
她自己的烦心事也不少,她今年16了,母亲近来为她相看了几家,都不甚满意。
她一心扑在改良织机的事务上,父亲虽支持,母亲却已开始联系外祖家,打听舅母娘家是否有合适的郎君了。
哎……她也默默叹了口气。
两个各怀心事的少女,在这片欢快热闹的七夕夜景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郡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薇抬头,只见不远处,折彦质正朝她挥手,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她轻笑,也挥了挥手。
折彦质今日心情不错,收到了父亲的来信,说边境虽有小的摩擦,但有“谛听将军”相助,前线一切顺利,让他安心等待与章楶一同返程。
回信时他不慎摔坏了钢笔的笔尖,便出门想多买几支备用,也好带些回去给同僚——上次父亲他们买时,因几位帅臣都抢着要,店里存货本就不多。
没想到,竟在此处偶遇了郡主。
天色已晚,折彦质和林薇一起先送了苏令仪回府,然后折彦质提出送林薇回去。
林薇望着天上的弦月,轻声道:“今日不想坐马车了,走走吧。”
折彦质自然点头应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林薇情绪低落,方才她那个笑容,与平日或灿烂、或狡黠、或成竹在胸的模样完全不同,带着明显的勉强。
他不知缘由,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沉默地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小心护卫着。
晚风拂过河面,带来丝丝凉意和水汽。
长街灯火阑珊,映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折彦质。”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巷子,林薇忽然开口。
折彦质一个激灵,感觉胳膊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是郡主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叫他的全名。
他下意识应道:“末将在!”
林薇停下脚步,侧过头,月光和灯火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也映照出折彦质轮廓立体的五官和专注而略带紧张的神情。
她看着他,目光澄澈,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定亲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