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白芷连忙打断她,“我的郡主哟,您还是忌讳些吧!中元节哪能说这个!”
林薇被她紧张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
说笑间,马车已到了合作的书铺。
这家书铺是文家的关系,背景深厚,因此独家垄断了《开国策》、《麒麟阁·凌烟阁》、《三界》等几款热门卡牌对战和策略游戏的发行,连带周边产品也做得风生水起。
林薇之前和文偃查看卡牌进度时提了一嘴可以开发周边,没想到他们这都上市了。
而且不所料的,这些游戏周边,尤其是学了盲盒形式搞的“限量周边抽抽乐”,一经上市就卖爆了,利润比游戏本身还高。
毕竟,沉迷于此道的衙内、富家子弟们,消费能力可比寻常逛文房店、瓷庄的顾客要强悍得多。
书铺的掌柜早已得了信儿,马车刚停稳就迎了上来,言辞恳切又不失恭敬:“郡主万福!多日不见,您瞧着清减了些,定是太过操劳了。”
“小人内眷有个家传的食补方子,最是温和养人,若郡主不嫌弃,稍后便遣人送至府上,您试试看,或许能增些胃口,补益元气。”
不管真信还是另有图谋,文家上下,从主子到下面得力的人,对林薇都很是亲厚。她笑着温言道:“掌柜的有心了,多谢挂念。”
掌柜的连忙道:“郡主折煞小人了。刚苏木小哥来传话,小人便已通知了三爷。三爷说让您务必等等他,他即刻便到。”
林薇也确实有段日子没见文偃了,前阵子又是苏颂病重,又是培训授课,上次见面,似乎还是在文家宴席上,文偃调侃说他二哥要给她做学生。
“郡主,竟然在此处遇到您。”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响起。林薇回头,只见种朴手里正拿着一套《开封府夜擒江洋大盗》的卡牌准备结账,没想到会撞见她。
没错,文偃他们把这大宋版的“杀人游戏”(推理游戏)也开发出来售卖了。虽然这套卡牌制作相对简单,但架不住玩法通俗易懂,受众广,所以薄利多销,需求量反而是几款里最大的。
听到种朴的声音,在店内其他角落挑选卡牌的折彦质、王厚、姚古几人也围了过来,纷纷向林薇行礼问候。
“你们几个……都是来买卡牌的?”林薇看向折彦质,略带调侃地挑了挑眉。
她之前可是给折家送过十套典藏版大全套的,当时本来说的是《开国策》,后来她觉得送就送个齐全,便把这几款游戏都打包了十套送去的。
折彦质耳根微红,他自然是都有了。但他总不能当着几人的面说“郡主早已厚赠,我就不必再买了”吧?
那岂不是陷郡主于不义。
林薇看他神情,心下明了,这是怕给她惹麻烦呢。她笑了笑,没再追问。
旁边的姚古眼睛转了转,看看折彦质,又看看林薇,心里暗道:看来折七这小子,果然……他虽然和他哥姚雄一般咋呼,但心思较其兄细腻多了。
几人纷纷表达了对这几款卡牌游戏的喜爱,特别是《麒麟阁·凌烟阁》,将历代名将勋臣绘于卡上,附带事迹点评,简直是搔到了军伍之人的痒处。
而《开封府夜擒江洋大盗》规则简单,更容易上手,太适合在军营平日操练间隙、或驻防无战事时,用来给士卒们娱乐解闷,甚至还可以趁机锻炼思维和协作能力。
这时候的兵制是募兵制,军伍之人在非战时、非操练时间还是有一定闲暇的,军中也有各种娱乐活动以维持士气。
像姚家、种家这类世代将门,对于如何管理军队、维系凝聚力也都自有一套办法。
“哦?几位将军也对这游戏感兴趣?那不如……就地来一局?”一个带着几分慵懒挑衅意味的声音传来。
文偃摇着一柄泥金折扇,施施然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近日靠着父亲的荫庇,在禁军中谋了个殿前司祗候的闲职,也算是有了个身份。
禁军与边军,素来有些微妙的关系。禁军驻守京师,装备精良,待遇优厚,但实战经验相对较少,不免被常年与西夏、辽人厮杀的边军视作“花架子”。而边军则一直被他们骂是粗鲁不文的痞子。
文偃身为殿帅之子,自幼在禁军圈子里长大,早就想会会这几个名声在外的西军小将了。
此刻狭路相逢,正好借这游戏掂量掂量他们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