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明白一切都没有转圜余地了,又交代了一些女子之间的私密话,梁茵听得面红耳赤。
直到出府时,梁茵还红着一张脸,无非是怕她受了欺负,让她不要太惯着男人的那点需求。
但真无法拒绝之时,要学会保护自己。
谢恒见她面红耳赤,将手背贴在她额头,“没发热,你怎么了?”
梁茵下意识退开,忽然问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以后定会三宫六院吧?”
谢恒目光深远看着她,似乎在猜测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
“陛下对我步步紧逼,你想让我沦陷在你的温柔里,如今是新鲜,以后呢?”梁茵眸光幽深,充满戒备与聪慧。
“以后想如何?想弃我而去吗?”
谢恒眸色微沉,“朕把全部递到你面前,你却从没想留在朕身边。”
气氛僵硬,两人都未说话。
“是朕自作多情,强留你,又还能祈求奢望些什么。”
梁茵应该开心才对,最好能因此让他远离,心口却莫名难受。
气氛更加僵硬,梁茵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不知过去多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谢恒手背轻轻抚上她脸颊,眼底是挣扎和痛苦。
他起身下了马车,抬眼是空旷的夜,和隐隐绰绰的山,不远处有一棵姻缘树,上面挂满红绸与心愿。
他来到寺庙取了红绸,一笔一划写下心愿。
每一笔都落得很重,愿她看我一眼,便不枉此生。
谢恒紧紧捏着红绸,来到姻缘树下。
将红绸绑在树枝上。
梁茵醒来,掀开车帘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满树红绸,男子穿一身青蓝色锦袍,将指尖的红绸缠绕再缠绕。
似乎怕风吹走那红绸一般。
他眸光专注,神情虔诚。
比梁茵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这份认真是因为她吗。
梁茵莫名地心跳加速,她捂住心口。
后知后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逃离似的放下窗帘,帘角垂落的那一瞬间。
他有感应般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梁茵那颗心像是漏跳了一拍。
很快,梁茵听到马车外的脚步声,车帘被掀开,夹杂着冷风。
他神色清冷,眉宇间藏着忧愁。
“要不要下来走走?”谢恒询问。
梁茵此时此刻确实不想同他待在一处。
两人无声走着,过于沉默。
谢恒声音冷清,“你知道母亲每次罚我跪祠堂时,我都在想什么吗?”
知道她不会作答,谢恒自顾自说:“在想你会不会来。”
说着谢恒朝她看去,“你从没有让我失望过。”
梁茵心口微颤,下意识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谢恒声音低迷,“但唯独这次。”
他忽然扯住她手,迫使她抬起头来,“你似乎永远都看不到我。”
“很难对吗?”
梁茵的手不自觉地发颤。
谢恒紧紧捏着她的手,眼底越来越痛苦。
“为什么?”谢恒问道。
梁茵低声道:“我早说过了,是你执意如此。”
谢恒放开她的手,嗤笑了声,“是我错了。”
她想说为时不晚的,话到嘴边咽下。
她惊慌失措,不是无动于衷,让人猝不及防。
她看着他平静的模样,再也不能冷静下来。
谢恒没有再勉强她,两人又沉默上了马车。
梁茵思绪很乱,随手去拿茶盏。
好巧不巧两人指尖碰到一块,梁茵蓦然收回手。
茶盏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水不断从滚落的茶盏内流出,谢恒声音沉冷,“就这样抵触?”
他深呼吸一口气,吩咐人停车,沉默下了马车。
梁茵下意识叫住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谢恒微微转头,“我很贪心,明明得到了你,应该满足,可我还想要的更多。”
随着话落,梁茵心口重重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