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朝启半信半疑,要真不关儿子的事,那代表自己也相安无事。
朝戚忆懒散起身,“如果没有别事,孩儿就先回去了。”用满不在乎的态度向父亲拜别。
“算了算了,与我们无关是最紧要,你千万小心行事别惹上不该惹,否则爹也保不了你!”
“知道了。”
这些话朝戚忆左耳进右耳出,不耐烦到极点,早看他爹这般苟且偷安的行为不顺眼。
唯唯诺诺不是他行事风格,如若不是自己一手创办女子观,才有龙爪宫今日和爹安逸生活,拥有享不尽的财富。
奈何他这个爹两眼眼巴巴,去盼望那位高高在上的家伙施舍他一个眼神,但人家早把他给忘了,成为众多之中一个弃子。
所以朝戚忆偏要反其道而行,为自己谋一份好出路,与朝善的想法不谋而合。
回到龙爪宫第一件事便是去后院瞧瞧,朝戚忆轻车熟路走到给少年安排好的住处,见青儿一人安分守己伫立在门外。
“人有醒过来吗?”
“是的,早上醒过一次,公子吃了点东西后,说有些头晕又睡了过去。”青儿小心翼翼回答,除了颜公子在睡梦中嘴里一直念叨另一人的名字,她没能如实禀报。
“有喜欢的食物吗?”
“有,奴婢见公子吃了大部分梅花糕,想必是喜欢吃甜食。”
得知少年的口味,朝戚忆觉得这个是接近少年不错的机会,“有询问过他的名字吗?”
“公子自称颜栀,为人亲切,待人和善。”青儿回忆起那位公子带给自己的感受,带了小私心回应。
自己果然没看错,此人干净纯粹,尤如一张白纸,就连手底下的丫鬟都连连称赞,朝戚忆透过门缝窥见一丝里面的陈设。
“人如其名,不错,你做得很好。”
面对少主大人夸奖,青儿悄悄松了口气,说明自己不用遭罪,安全活下来。
她偷瞄少主大人离开的背影,脑海闪过不安念头,有些担心颜公子之后要面对何种处境。
青儿很快把这想法抛之脑后,毕竟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人言轻微的丫鬟,不该管的事别管为好。
谢花愉找到那人用鲜血写下的地方——斗兽场。
与他所想不同,这里并没有颜栀的身影,反而周围挤满了人。
“站住!”
有人拦下他,要牌子。
见眼前的少年手上空无一物,侍卫立马用唾弃口气驱赶:“看来又是个头铁的,去去去,赶紧给我滚,没有牌子不准进入!”
谢花愉站在那一动不动,无论他们如何推搡始终屹立不倒。
后面的人想赶紧进去观看斗兽比赛,大嗓门嚷嚷:“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们怎么搞的!没看见大家急着进去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
侍卫见场面失控,准备用长矛刺向谢花愉,让他知难而退。
谢花愉露出危险的眼神,好在旁边的人出手拦截,“别慌,除非他是……”并向侍卫小声嘀咕。
侍卫听后觉得有道理,出口询问:“哎,你狩猎者是吗?如果是,请跟我来,带你进另一个入口。”
谢花愉无所谓,只要能进,“是就是……”
“行,跟我走。”
在侍卫带路下,谢花愉走进另一个入口,侍卫在他前面停下,扬起下巴让他自己继续往里走。
谢花愉继续深入,周围昏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直到前方出现亮光,铁栅栏阻挡道路。
“咔嚓”——栅栏应声向上打开,眼前一片刺眼,无数澎湃、哄闹声率先传进耳朵。
带着小疑惑,他不紧不慢走出来,座无虚席的大圆圈,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咚咚!
咚咚咚!
鼓声一波接着一波冲击耳膜,所有人静默观看即将开场的好戏。
鼻尖嗅到猛兽呼出的腥臭味,谢花愉选择静观其变,他望向远处站立的人,或许颜栀被他们关在上面。
另一端的朝启向下观望不明所以,他记得参赛的狩猎者不长这模样,“怎么会是这小子?你们是不是放错人了?”
“好像是的,不是那个狩猎者。”侍卫同样疑惑不解,“但既然已经进场,就将错就错,反正众人都不知情。”
朝启对他提议满意点头,“也好,准备要死的人还追究他是谁?”死在斗兽场也算死得其所。
朝启抬手下令打开大铁门,放出猛兽——霹祀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