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家的数据模型都羡慕哭了。
数据模型不羡慕,数据模型想问候白俄的老慕。
它看上去是真的要气死了,一颤一颤的向外膨胀,被强行糊上去的零散数据也跟着颤动,眼看着摇摇欲坠,如果它是个人的话,这会儿就该抖着手翻速效救心丸了。
瓷默默看了一眼后台数值,数据流里蓝光频闪,核心处理器逐渐红温,一红一蓝交替作用宛如c4炸弹引爆器,下一秒就该炸了。
“pia”
“ouch!”
清脆的击打声和白俄的痛呼先后传来,瓷淡定扭头端酒杯,战术性喝水。
“c4”的当量听起来不小。
风水轮流转,祂对面的白俄一只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串耀武扬威的数据,祂刚刚是被这玩意扇了一嘴巴吗?
假的吧?
“咳咳。”瓷终于看不下去了,轻咳出声,手在白俄的视野盲区比了个手势。
白俄听到祂出声,捂着被抽成猴屁股的脸扭头,就看到那团炸祂一脸的数据在瓷的注视下变回了数据流,温顺地窝回了瓷手边,同时还不忘分出一缕去“告状”——那一小条数据流爬到瓷的耳朵根边,单位粒子间开始以不同频率振动,空气中看不见的“波”借由某种介质扩散,最终被与它们同源的、那枚尾戒捕捉。
瓷隐晦地动了动手指。这东西尚在调试阶段,零件在磨合上还有点小问题,刚刚传来的信息波波动太大,震得祂小指有点儿麻。
祂安抚性地摸了摸数据流的小尾巴。
尾戒不震了,它整条数据都变得亢奋起来,被瓷的手指抚摸过的地方“唰”一下变成红色,耀武扬威地冲着白俄甩了甩,气场跋扈、恰似当年华妃给夏常在赐下一丈红。
白常在忍辱负重,没办法,数妃圣眷正浓。
像祂这种小国在宫里须得伏低做小,只求陛下怜香惜玉,看在家中族老——苏(服务器永久关停版)——的情面上,饶过祂这一回。
祂抬手再次抚了抚被数据抽红的面庞,黯然神伤,若是那数妃见祂容颜绝色、貌若天仙、楚楚动人(此处省略形容词*100),就执意刁难,陛下是否会叫祂用娘家陪嫁相抵?
那祂下个季度的财政账务上会多好几笔赤字的吧。
祂的外汇储备、经济建设、政府公信力好像会变成蝴蝶飞走的吧。
祂家的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大概会在祂面前哭天抢地,说再敢给他们加不明账目就吊死在祂办公室门口的吧。
白俄摸索着端起酒杯,抖着手闷了一大口——不知道还完赔款之后,祂还有没有钱喝这种酒了,且喝且珍惜。
而且谁不想在一个忧郁的夜晚把窖藏红酒当成二锅头炫呢。
瓷不想。
那瓶平均市价5万刀的勒桦慕西尼也不太想。
于是为了推动下一个话题,也为了自己的慕西尼不再被牛饮,瓷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
“它没出问题。”
“?”
吞咽声戛然而止,白俄的痛苦表情僵在脸上,忘记拿下来的酒杯仍保持着倾倒的角度,酒液顺着杯口溢出,狼狈又滑稽。